元傲疾速上前,试图触碰南宫惊羽,却发现,南宫惊羽早已没有血肉之躯,可见但不可触碰,“怎么会这样?”

    南宫惊羽无奈地说道:“我已成为离魂剑里的一道锋芒。”

    “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瑶嫁给了萧隽,足以磨掉你一半的意志,你的心法尚未达到秘境,御剑之术亦未达到顶峰,没有了强烈的意志,离魂剑就不会盯上你。再以此为由,把你留在百花绝境,便可安然。”

    “师父……”

    “殷莺没有御剑之力,为师自然不必担心,可惜啊,她终究逃不过自己的心魔,被奸人所害,因爱成痴,这也是她的命数。”

    “难道,就没有破解之法?”

    “有,诸事皆有因果,只是为师尚未找到掣肘离魂剑之法,只能暂时控制住一半威力,但你一定要切记,远离落泓刀,两者相遇,必有死伤。”

    “徒儿记住了。”

    “那日,你来到南宫山庄,我本想与你相见,但离魂剑还是困住了我。”

    元傲问道:“那日?师父可见到是何人将雪儿带走?”

    “雪儿?那个小姑娘?”

    “雪儿是岳瑶和萧隽的女儿。”

    南宫惊羽解了愁容,又摸了摸白须,笑着说道:“好呀……都长那么大了。那日,你们是因离魂剑之气而晕倒在地,来了个小伙子,不忍小姑娘躺在地上,没人管管,就把她带走了,他不是轻狂之徒,只是他一个人顾不了你们三个,也就只带走了那位小姑娘。”

    元傲回应道:“是梁辰……”

    “你们认识?”

    元傲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他老是欺负雪儿。”

    南宫惊羽说道:“说来,他也是你的小师弟,日后或能助你一臂之力,你们定要好好相处。”

    元傲负气地说道:“我才不要和他相处。”

    南宫惊羽仰天大笑,说道:“重振南宫山庄的使命,就交给你们了。”说完,南宫惊羽抬头望着窗外,明月悬空,忽而就消失不见。

    元傲看了看四周,不见踪迹,“师父……师父……你在哪儿?”

    房内,元傲席地而坐,双眼紧闭,嘴里喊着「师父」。

    梁辰盯着他好一会儿,忍不住拍了拍他的侧脸,有些伺机整整他之嫌,拍得有些用力过猛,算是把他拍醒了。

    元傲睁开双眼,惊见梁辰,“是你这混蛋……”

    梁辰火速往后退了几步,“有毛病吧你,我好心救你,你却不识好歹。”

    元傲诧异地问道:“救我?这夜里潜入我房间,意欲何为?”

    梁辰略带痞子性情,假意叹气,说道:“想来,你在梦里,知道了不少事情。”

    元傲忽然意识到,刚才所见皆是梦境,立即起身,奔向离魂剑,却未见任何异常之处。

    梁辰说道:“不用看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元傲眼神里多了几分锐意,杀气自然流露。

    或许他没有发现,自己正在悄然改变,“你究竟是谁?留在萧府,究竟有何用意?”

    梁辰发现异样,放缓了说话的语气,自知此刻万不能激怒元傲,以免他走火入魔,故而十分冷静地说道:“我们好好聊聊吧,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元傲放松了一会儿,想到师父南宫惊羽最后的嘱托,又问道:“我能否相信你?”

    梁辰忽然由身后取出两瓶美酒,说道:“喝一点吧,两个大男人夜里聊天,没点酒水下肚,哪有意思啊。”

    说完,梁辰抛了一瓶佳酿,元傲功夫了得,接得自是利索。

    “说吧……”

    梁辰说道:“我和你一样,都是想保护回雪,我是谁并不重要,只要回雪安然,我也就放心了。”

    元傲喝上一口,问道:“雪儿会有危险?”

    梁辰很是认真地回应道:“我们都有危险。”

    两人倒是喝了起来,像兄弟这般,没了杀气,没了锐意,“为何这么说?”

    梁辰解释道:“即便不是你唤醒了沉睡的离魂剑,它和落泓刀依然存在,除了我和你,或许还有人可以唤醒它。”

    “谁?”

    梁辰回应道:“地宫之主。但我不确定,我没有真正接触过地宫之主,只知道,他的武功绝对在我之上,能驾驭落泓刀,或能召唤离魂剑,又或者说,他同样能修得御剑心法,这不是没有可能。”

    元傲问道:“雪儿武功不济,离魂剑怎么会盯上她?”

    梁辰说道:“世事皆有变数,落泓刀与离魂剑皆为嗜血之物,一正一邪,若是交锋,任谁都有可能身陷险境,何况还是毫无招架之力的回雪。”

    “我会保护好雪儿的,无需你操这份心。”

    梁辰笑了笑。

    元傲有些恼火,“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