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嚣张跋扈的玉温难得这般乖巧,苏涧忍不住逗她,“遇到问题可以找警察叔叔。”

    玉温翻着白眼瞪他一眼,“先把辈分搞清楚再说。”

    过了一会儿,玉温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话说你们民警都这么办案的吗?我不是打架斗殴的嫌疑人吗?怎么把我带到这么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讲起故事来了?”

    苏涧被她逗笑,眼睛弯弯,语气里有些不经意的宠溺,“我们办案主要是说服教育为主,你看你不是反省了吗?眼睛都哭红了,下次别打人了啊。”

    玉温又瞪了他一眼。

    天色越发地暗,关兴生还没回来,苏涧便说不等了,得在下大雨前赶回去,毕竟是山路,冒着雨开车不安全。

    刚把玉温送到傣味门口,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苏涧从后座上薅了一件外套,小跑到副驾驶室,拉开门,把外套撑开护到玉温头顶,将她送进了铺子里。

    外面雨这么大,玉温也只是被青石板上溅起的雨水打湿了一小圈裙角。

    玉温回到店里,看到小二们都围坐在一起,闹哄哄的好像在商量什么事。

    沈帅帅先发现玉温,站起身喊了一声,“老板回来了。”

    众人回头,面上都露出或担忧或焦虑的神色。

    玉温脱下南瓜黄的呢子大衣挂在衣帽架上,对他们笑笑,“不必担心,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冯石头说着情绪就激动起来,“江北开了一家和我们一模一样的店,名字就叫江北傣味,主打的菜品也是香茅草烤鸡,你还说没事?生意都让别人抢了!”

    玉温当时就懵了。

    现在不是应该关心她和岩应打架,然后被派出所民警带走的事情吗?

    原来他们是在担心抢生意?

    什么鬼!

    苏茶和张大军也在说他们店被人抄袭的事,根本没人关心她这一天去哪里了。

    玉温有点失落,“你们几个就没人关心一下你们老板被民警带走的事吗?”

    “啊?”正在滔滔不绝控诉江北傣味的冯石头一愣,一脸理所应当,“你不是被苏涧带走了吗?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对啊。”苏茶也觉得她小题大做,“我们都听说了,你把你舅给揍了,苏涧带你开车走了。关键是你还毫发无伤,我们要担心什么?担心你把苏警官也揍了?”

    对于他们的鬼才逻辑,玉温属实无语,接过沈帅帅递过来的茶水,找了把藤质靠椅坐下,

    “那就说说江北傣味是怎么回事吧!”

    这一说到生意,店小二们又来劲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玉温脑瓜子嗡嗡的。

    原来今天她和岩应走了以后,就来了个买烤鸡的人,一听说他们这里的香茅草烤鸡是10块钱一只,当场就炸了,说他们江北分店才卖8块钱一只。

    这位客人原本就是住在江北的,今天过来老城区这边办事,才顺道来“傣味总店”买只香茅草烤鸡。

    他说完以后,冯石头立马骑摩托车去了一趟江北,在这个客人说的位置果真开了一家“江北傣味”,不止门面装修一模一样,连送外卖的包装都一样,就是欧阳剑定100只烤鸡时候的那个包装。

    玉温浅浅呷一口温茶,眼神逐渐便得冷冽,还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早上岩应刚找过她,下午就知道傣味被抄袭了。

    她半晌没有说话,店小二们也默默地看着她。

    玉温喝完茶,淡淡地说,“这事我再想想,先吃饭吧,我饿了。”

    张大军站起身,“我炉子上炖了一锅红烧肉,我去看看好了没。”

    苏茶给她先切了一盘水果,端上来问道,“怎么这个点饿了?没吃午饭吗?”

    玉温有些疲惫地捏捏眉心,“吃了,但还不如不吃。”

    “怎么了?”苏茶把水果叉子递给她,“先吃点水果。”

    玉温低头一看,盘子里有苏茶剥好的柑橘,她扬起唇角笑了笑,这才回答苏茶的问题,“中午饭太难吃了!”

    “苏警官做的?”

    玉温点点头。

    苏茶也跟着笑,

    “也难为他了,平时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你打了人,人家作为警官还给你做饭吃。”

    玉温叉了一块柑橘送进嘴里,嚼了嚼,皱着眉咽下去了,“酸!”

    “不会啊。”苏茶也吃了一块,“甜的!”

    向远平时都是一个人住,今天回到家里,发现院子的偏房里有动静,亮着灯光,里面还有呯砰的声响。

    这间偏房是后来加盖的厨房,向远自己砌了水泥台子,里面锅碗瓢盆都有,但他最近太忙,已经很久没有开过火了。

    听到不寻常的动静,向远顺手抄起门口的一根钢管,悄声走近厨房。

    刚走到门口,系着围裙的苏涧转过头,稀疏平常地打招呼,“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啧你拿根钢管干嘛?”

    向大佬表情管理很好,心里波涛汹涌,脸上也只是淡淡地问一句,“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不会,正在学。”

    向远,所以这是什么人间疾苦?辛苦工作一天,回来还要吃这种狗都不吃的东西?

    苏涧端出来一盘黑乎乎的酸辣土豆丝土豆块土豆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