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一都要哭了,这大过年的,何必为难小孩子呢?

    向远毕竟还是有几分大佬气质在身上的,在大家面面相觑不敢下筷的时候,只有他面不改色,夹了一点牛肚丝,在苦肠水里蘸一下,放进嘴里。

    张五一佩服得恨不得跪下看他吃,“大哥,你是真英雄!”

    “不是。”向远难得谦虚,“我是吃你小哥做的菜吃多了,味觉长茧了。”

    苏涧,“”祸从天上来。

    不过话虽如此,在第一口牛肚丝入口的时候,向远恨不得立马吐出来,一股浓烈的苦味从嘴巴一路冲上鼻腔再冲进脑门,苦得抓心挠肝。

    但这一波苦味过去以后,口腔里滋生出一股甜甜的青草味,整个人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向远吃了牛肚,又继续用米线和牛肉蘸着苦撒吃,当味蕾习惯了那极致的苦之后,便逐渐能吃出来鲜牛肉那无以轮比的鲜味,还有各种香料独特的风味,口感的层次十分丰富,让人越吃越上瘾。

    见向远吃得津津有味,其他几个人也忍不住好奇,把筷子伸向了桌上的邪恶料理。

    张五一皱着眉、苦着脸,以一种英勇就义的壮烈心境吃下第一口牛撒撇。

    入口的瞬间,苦得张五一眼泪都要下来了。

    沈帅帅及时端上来一杯泡鲁达,这才稳住小五爷的尊严,要不他可能真的会哭的,毕竟也才只是个十四岁的宝宝。

    猛喝了两口泡鲁达,张五一砸吧砸吧嘴,口腔里慢慢回味出一些香甜的气息来。

    苏涧和张莉也差不多是同样的心路历程,总之最后,大家都真香了。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春节以来一直积攒在胃里的油腻不适感全都一扫而空,连走路都感觉步子轻盈了不少。

    到了大年初三,傣味又迎来了一位富太,这回是富太圈里的重磅,王太太。

    王太太没有带孩子,是一个人来的,她要了二楼的包房,可能是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微胖的身材在上楼的时候都有些气喘。

    沈帅在楼下忙,玉温便亲自上楼点菜,王太太显然没什么胃口,看上去疲惫而又憔悴。

    她把店里的每一样菜都要了一份。

    玉温见她又是一个人,便提醒道,“王太太,店里的菜分量挺多的,您是一个人来吗?”

    王太太其实是觉得自己独占了一间包房,点少了不好意思。

    玉温看出她的心思,便划掉菜单上的菜,“您随意点菜,不必浪费。”

    王太太又看了看菜单,最后只点了一份猪肉撒撇。

    她这两天家里拜年的人多,为了面子,招呼客人的都是山珍海味鲍鱼海鲜,吃得她脑满肥肠,浑身都不舒服。

    正好昨晚和安馨打电话,知道傣味在卖什么消食的猪肉撒撇,今天中午便让司机送她过来一趟。

    玉温看这她满脸的疲态,脸色也像是消化不良引起的菜色,便给她建议道,“王太太,您还是来一份牛撒撇,前面吃会苦,到后面您就舒服了。”

    王太太累得话都不想说,挥挥手表示同意了。

    牛肉撒撇送进包房里后,玉温便没再关注王太太那边的情况,张大军还没掌握到制作撒撇的方法,她也格外忙碌一些。

    过了半个钟头,王太太从楼上走下来,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玉温送她走到门口,王太太难得的脸上有笑容,夸赞道,“这撒撇还是真得不错,牛肉怪鲜的。”

    “王太太不觉得苦吗?”

    她摆摆手,一语双关,“年轻时吃的苦可比这苦多了。”

    这两天来傣味吃饭的有钱人突然多了起来,大多数是开车来的,门口不够停车,来晚了车就要停到街口的停车场去。

    王太太站在门口用大哥大呼司机开车过来。

    她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悠悠地叹了口气,“玉老板,你别看我们这群人光鲜,其实心里都苦,安馨算优秀了吧?年轻漂亮,有自己的事业,可她家老朱也是一样的要出轨。”

    “朱总出轨?”

    虽说这几天都在吃瓜,但这个消息还是让玉温多少有些诧异,在她的印象中,朱总一直都是好丈夫,好父亲的形象。

    王太太点了一下头,脖子上丰腴的肉一颤,“这不算什么秘密,圈子里都知道,好男人的形象是为了他在生意上给人一个好印象,其实都是各玩各的,安馨外面也有人。”

    玉温不太愿意参与她们的这些八卦,她和太太们走得近,也只是想要从她们那边获得自己想要的资源。

    就像这几天店里一下子多了很多开汽车的客人,这其中肯定有几个富太太的宣传。

    对于王太太说的话,玉温没再继续往下说。

    只是面色平淡地说了一句,“王太,没有谁的人生是十全十美的,不必顾影自怜,您已经是人中龙凤了。”

    要从财富上来说的话,王太在庄慕确实无人能及。

    司机把车停到门口,王太上车后并没有马上走,而是摇下车窗,“明天我家有个圈子里姐妹们的聚会,你要没什么事的话来吃顿便饭吧,我让司机来接你。”

    “好的,那明天见!”

    送走王太,玉温转身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管富有还是贫穷,都是各有各的悲欢。

    作者有话说:

    玉温:我每天都在被迫听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