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一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张莉也平静了许多,抽噎着说,“姐姐,这件事我知道,小哥告诉过我,但我不知道是你家里出事了,小哥只说他临时出警了。”

    这的确像是苏涧的处事风格,他不会逃避责任,但也不会把无关的人扯进来。

    张莉接着说,“可是姐姐,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应该怪小哥,更不应该怨你,你们也不知道后来会发生的事。”

    玉温的视线从黄杨木桌面的一处笔迹上抬起来,她那双凌厉的凤眼看向张莉,眼底却有从未出现过的温柔,

    “小莉,五一,但是我和苏涧都觉得愧对张凯,愧对你们姐弟啊。”

    张莉低下头抿抿嘴,然后又抬起头,“姐姐,我不怪小哥,更不会怪你,命运就是这样安排的。”

    “那也让我为你们做点事吧。”

    玉温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在小哥没回来之前,我是长姐,以姐姐的实力,养你们两个没问题,想读书就好好读,哪怕海外留学姐姐也供得起你们。”

    张五一眨眨眼睛,“那小哥回来后,你是什么呢?”

    张莉又恢复了一惯的害羞,她红着脸瞪了张五一一眼,低声骂了一句,“傻子!”

    苏茶端着两份饭菜走上楼,看到向远和三胖杵在门口,奇怪地问他们,“你们怎么不进去?”

    “嗯,进去吧。”向远推开门,这才走了进去。

    第二天,向远开着车押着张五一去把名报上。

    张五一在学校遇到几个玩得好的同学要去踢足球,向远叮嘱他两句不要乱跑,然后又回到了傣味。

    向远到的时候,玉温正带着沈帅和张大军做柠檬虾,玉温让他自己泡茶喝,转头又去忙碌去了。

    自从攻下了贵妇圈以后,玉温现在在食材的选择上也大胆起来,连虾这种高端食材她也敢用了。

    玉温要的大青虾批发价也在差不多5块钱一斤,如果要自己挑选个头的话会更贵一些,三胖软磨硬泡,最后以45一斤的价格拿下,且还能自己选虾。

    半只巴掌大小的虾,用牙签从虾背上挑开,祛掉虾线,再凉水下锅,以白灼的方式料理好大青虾。

    煮熟的青虾一只只弓着脊背,变成了油润的红色。

    玉温把虾交给沈帅帅剥去虾壳,只留下其中的虾仁。

    沈帅帅嘟囔,“既然只要虾仁,刚才怎么还要祛虾线?直接剥壳不行吗?”

    玉温取了一只大碗出来调酸辣酱,一边往大碗里挤柠檬汁,边回道,“剥了壳煮出来的虾肉质不够紧实,鲜味也会被冲淡。”

    说完话,她又回到调料上,低声对张大军说,

    “张厨,这柠檬汁里加入白砂糖和酱油,就是甜辣酱。你再准备配菜,洋葱、小米辣、香菜、大蒜、柠檬切片。”

    她的话音刚落,张厨那边已经噼噼啪啪地切上了。

    向远在廊下喝茶,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是由衷的佩服。

    做菜是一件相对繁琐的事,可傣味的后厨则是井然有序,谁负责什么工序都清晰明了,却又能配合得十分默契。

    许多时候,只要玉温的一个眼神,张厨和沈帅帅便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剥好的虾仁里倒入配菜和甜辣酱拌匀,上面再挤上一层清新解腻的柠檬汁,玉温端了一盘放到向远面前。

    “你试试,傣味柠檬虾。”

    向远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沾满酸辣酱汁的虾仁放进嘴里,虾仁q弹爽滑,裹挟着各种香料的味道,尤其是柠檬的酸和小米椒的辣,酸辣开胃,确实是傣味一贯的风格。

    他一连吃了半盘才放下筷子,不是吃不下,而是太辣了。

    向远平时不怎么吃辣,现在一连吃了半盘虾,辣椒的后劲返上来,辣得他舌头嘴唇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口腔里火辣辣的,再喝热茶就会很痛。

    玉温笑着让沈帅帅给他端了一杯泡鲁达,这椰香浓郁的泡鲁达喝下去,整个人都清凉舒适了。

    等向远吃喝好,玉温才问,“今天过来是有事吗?”

    向远自从组建了建筑队以后每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要说他是过来闲聊的玉温肯定不信,干脆开门见山问他过来的目的。

    “想找你借点钱。”话一出口,向远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这事要换做以前,向远是打死都不会和女人开口借钱的,可认识玉温后,她的胆识魄力让向远并不只是把她当一个女人看待,更多的是同伴,可以一起打怪兽的那种同伴。

    玉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问,“你要多少?”

    “两万。”

    玉温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行,你一会儿把卡号给苏茶,我让她今天给你转。”

    向远突然笑了,“你不问我借钱做什么?”

    玉温也跟着笑,这才想起来问一句,“生意上周转?”

    向远摇摇头,“年后朱总引荐我进了滨江国际的项目部,我们买现在在建的住宅能拿到九折的内部价,我想凑点钱买套小两室。”

    “要从现在的房子搬出去?”

    玉温挑了挑眉,她记得向远那个修车铺,院子后面是几间平房,向远应该是一直住在那里。

    “这套房子我想以张莉的名义买,让他们姐弟俩在庄慕有个真正落脚的地方。”

    玉温表示理解,“行,原因我知道了,我让苏茶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