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苏涧混进边境上的一个□□组织,这是从苏涧进入警校的时候就开始着手安排的事,他机智勇敢,体能也很优秀,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

    杜为民和苏涧的母亲苏以晴是青梅竹马,他对苏以晴一往情深,可偏偏苏以晴却喜欢上了胡永庆。

    在胡永庆被打倒,关进监狱的那几年里,一直是杜为民在帮衬着苏以晴母子三人。

    胡永庆出狱后,害怕自己的身份牵累到家人,坚决要离婚,杜为民也没想到苏以晴会有那么大的气性,不会水性的她毅然跳江,尸首过了一周才打捞上来。

    在这之后,苏涧兄妹就和亲爹胡永庆结了怨,死活不想回到亲爹身边去。杜为民也只好收养了两个孩子,他没有结婚,也没有自己的孩子,苏宁和苏涧就像是他的儿女。

    作为省局的局长,杜为民比任何人都知道苏涧这次任务的危险性,不成功便成仁,如果他的身份暴露,就是殉职的命运。

    所以苏涧在八角寨做片警的那段时间里,他还是稍微动用了一点点权利,让苏涧活得更舒心一些。

    就好像苏涧喜欢车,他就批了一辆吉普车给他开着玩。

    苏涧临走前给杜为民说,自己最挂心的人就是玉温,杜为民就暗地里帮衬着玉温。

    滨江美食城头排头位的楼,本来是内定给一个京城来的富豪的,杜为民打过招呼,便以市场价卖给傣味了。

    这次包房事件也一样,是他打过招呼,下面的民警放了水的。

    苏涧还能不能回来,杜为民不知道,但他应该替苏涧守护好他喜欢的人,这也算是自己为苏涧尽的一点心。

    玉温在水寨人家住了三个月,已经悄然融入到这个家庭里面,每天帮着玉恩咪做做饭,或者和玉恩咪的小儿子岩二一起读读小人书。

    玉恩咪好几次想要劝她回家,但看她倔强得很,也每天和家里人通电话,便不再管她了。

    玉恩咪只想着野象帮快点到来,让小苏彻底死心,然后回家去好好过日子。

    转眼就到了傣族的传统节日“开门节”,十二月十五号,稻谷丰收之后,意味着农忙结束,青年们有大把时间谈情说爱的日子要到了。

    这天要去金塔拜佛,还会在点火灯,放高灯,大家成群结队地环游村寨,唱歌跳舞好不热闹。

    开门节这天,不单是傣族人自己热闹,水寨里也会有很多游客来游玩,玉恩咪早上去拜过佛以后,便回家准备傣族糯米饭,打算卖给游客们赚点钱。

    傣族糯米饭的配料十分丰富,有腌菜肉沫、煎鸡蛋、煎腊肠、花生米、豆豉、腌笋、沧□□苔等二十几种配料。

    客人可以指定自己想要的配菜,三四种混合包进蒸好的糯米饭里,种类丰富,味道又好,吃了还管饱,傣族糯米饭在游客中是很受欢迎的。

    玉恩咪负责做腌菜肉沫、凉拌腌笋等比较复杂的菜式,玉温现在就是汉族姑娘的身份,不能过多暴露自己,便在旁边打下手,帮她煎煎鸡蛋、腊肠和猪排什么的。

    刚把准备好的食材摆到门口,来了个着傣裙的老人,此时玉恩咪不在,玉温便帮着招呼着,用普通话问,

    “阿娘,您要来个糯米饭吗?”

    老人抬脸眯眼,用昏花的老眼盯着玉温看。

    “像,太像了”老人用傣语喃喃自语。

    玉恩咪端着一碗青苔走出来,笑着用傣语问道,“阿娘,您说像什么啊?”

    老人指着玉温,还是用傣语道,

    “这姑娘,长得像我们以前街上的一个女娃,好像好像是叫玉温,那女娃和她阿妈去庄慕投奔舅舅去了。”

    玉温定定地看着老人,想从老人的脸上分辨出她是街上的哪一位奶奶,可人老了好像都长得差不多,玉温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玉恩咪见她呆呆的,还以为是没听懂老人的话,便帮着翻译一遍,

    “小苏,阿娘是说你长得像她认识的一个女娃。”

    玉温勉强冲她笑笑,“玉恩咪,麻烦你给阿娘说,我以前没有来过榕林。”

    老人听到玉恩咪的话,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她继续嘟囔道,“我们玉温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也许都嫁人了,怕是娃娃都有了吧”

    她没买糯米饭,嘟嘟囔囔地走远了。

    玉温心里有点酸,又有点暖暖的,没想到这么久了,在家乡还会有人挂念着她。

    水寨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涌进许多游客,卖糯米饭的小摊前人开始多起来,玉温跟着忙忙碌碌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吃过晚饭后,吊脚楼里的歌舞盛宴便开始了,整个水寨上空回荡着热情豪迈的“水水水水水”的口号,这是傣语里“干杯”的意思。

    玉温无心像大多数游客那样,喝着小锅烧酒,围着篝火起舞,她起身往外走,隔着暮气沉沉的同锁桥看向对面那栋毫无生机的傣楼。

    光头的小岩二怀里抱着一只和他个头差不多的高的孔明灯,一摇一摆地走到玉温身边,奶声奶气地喊玉温,

    “阿姨,你和我放高灯吧。”

    玉温低下头,看到他小小的人抱着巨大的孔明灯,样子有些滑稽,她笑着在岩二的光头上摸了一下,

    “放高灯上面要写愿望的,你去找笔墨来。”

    “行!”岩二一口答应,“那你先帮我举着灯。”

    不大一会儿,岩二就找了笔墨回来。

    玉温给他举着孔明灯,岩二用毛笔在灯罩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一串傣文,大概意思就是希望能快点长大,赚到金子之类的话。

    玉温看着他狗爬一般的字,失笑道,“寺庙里教你傣文的师傅看了要哭。”

    傣族的小男孩儿五六岁就要进寺庙接受教育,寺庙里除了会教经文,也会教他们认识傣文,学习傣族的传统文化。

    岩二抬起清澈的大眼睛,“师傅不会哭,他会自豪,一年前我还不认识傣文,现在都已经会写了。”

    他写完自己的愿望,又把笔墨交给玉温,指着尚还空白的孔明灯的另外一侧,

    “阿姨,这是我们一起放的灯,你也写一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