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一口咬定:“你撞鬼了吧。”

    凌若渊的表情,更加惊恐了。

    她指着面前的老人,小声道:“是他,是他在叹气!”

    凌若渊以为我们不相信,就拉着秦松,差点把他的耳朵贴到老人的嘴边上。

    谁知,秦松认真地听了许久,叹息声再也没有响起。

    凌若渊觉得不甘心,跳着脚道:“真的!他,他是活的!”

    看着凌若渊气急败坏的样子,我戏谑道:“这沧浪宫中,哪有活人?”

    秦松也柔声安慰道:“正是的。说不定沧浪宫宫主,也用了蛊虫,保存自己的肉身不腐。”

    凌若渊半信半疑,安静下来,只是戒备地瞪着老人。

    在凌若渊睽睽的瞪视下,老人,果然再无动静。

    凌若渊松了口气,又开始得意忘形起来。

    她走到老人身旁,左翻翻,右扯扯。连老人手中的长剑,也难逃凌若渊的毒手。

    凌若渊摸了摸老人手中的长剑,表情夸张地道:“好剑,好剑!”

    “剑身触之如冰,剑光凝如冷月,剑气寒若远星。”凌若渊啧啧称奇,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她又得寸进尺地,伸手打算将长剑扒拉出来。

    哪知,长剑如同在老人手中生了根,纹丝不动。

    凌若渊有点生气,对着老人嘟囔起来:“问你路,你不说。看看你的剑,你也不肯。真是小气。”

    凌若渊的话音未落,只听到那诡异的叹息声,又幽幽响了起来。

    这叹息声,更加清晰,更加阴冷瘆人。

    凌若渊却嘿嘿一笑,得意地道:“不过是个蛊虫控制的皮囊,还想吓唬我?”

    结果,这个蛊虫控制的皮囊,仍然锲而不舍地,吓唬凌若渊。

    除了叹息,皮囊还将手中的长剑,重重地一点地。

    长剑剑尖,触碰到水晶地面,发出清越之音。

    清越之声悠扬,却有荡人心魄之力。

    秦松面色一白,高声道:“小心!”

    但为时已晚。

    凌若渊,突然凭空消失了。

    凌若渊所站之处,出现了一个古井大小的深洞。

    深洞只有一人宽,深不见底,冒着寒气。

    “若渊!”秦松大喝一声,竟毫不犹豫地跳进洞里,瞬间没了踪影。

    一旁的我看得目瞪口呆。

    我走到深洞跟前,一时心乱如麻。

    跳?万一是条不归路呢?

    不跳?我和秦松等人,已经同气连枝,此时我万万不能独善其身。

    我望着黑洞洞的深坑,犹豫不决。

    钟懿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温言道:“不用怕。”

    我转过头,正想问个究竟。突然,钟懿手上一用劲,我竟被她活活推到深洞之中。

    ……”

    姬无意轻飘飘喝了口酒,似笑非笑地望着戴天和端木华。

    戴天有些惘然,倒是端木华,诧异地道:“姬阁主,您怎么不讲了?”

    姬无意慢悠悠地答道:“讲完了。”

    端木华很是不解:“你们当年,怎么离开沧浪宫,您还没有讲啊?”

    姬无意淡淡一笑:“钟懿将我推入深坑,便是离开沧浪宫之法。”

    端木华奇道:“钟懿前辈如何知道,深坑是离开之法?”

    第64章 坐骑?

    “钟懿后来同我说,沧浪宫主人,已经没有必要,在自己跟前设立机关。所以,深坑一定是出口。”

    “那,出口通往何处?”

    “出口并不在陆地之上。”

    “那出口在水里?”

    “也不在水里。”

    “这个……既不在陆地,也不在水中,那出口在何处?

    姬无意莞尔一笑,脸上挂着讳莫如深的表情:“其实出口到底是什么,我们至今也不得而知。只记得我们接二连三落入深洞之中。不多时,我们便从深洞掉进一个软绵绵的空间里。这处空间,我们几人费尽心思,揣测良久,也不得而知,究竟为何处。直到后来,我们在这处空间中,发现了,牙齿。”

    “牙齿?”端木华叫起来:“哦!你们在鱼的嘴里。”

    姬无意笑眯眯地道:“有可能。这些牙齿,每颗足有水桶大小,错落参差,排列起来,就像一圈栅栏一般。”

    “彭泽之中,竟有如此大鱼?”端木华有点不相信。

    姬无意点点头:“世间万物,生而有灵。那些惊人之物,不过是人的目光短浅,所知甚少罢了。”

    “那大鱼岂不是将你们当成了食物?”端木华皱皱眉头。

    “不但不是食物,我们的待遇还很好呢。”姬无意摇摇头:“那软绵绵的嘴里,温暖如春,还异常干燥。最重要的是,栅栏般的牙齿缝里,塞满了,小鱼。”

    在众人嫌弃的眼光中,姬无意说得云淡风轻:“这些小鱼,味道鲜美,给饥肠辘辘的我们,暂时解决了温饱问题。饱餐一顿之后,我们四人,竟在那嘴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