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翅镗还是硬生生地扫到了凌若渊的左手。

    但凌若渊的左手,并没有碎裂。

    不但没有碎裂,还异常灵活。

    这只左手,将肖成的凤翅镗一握,再往后一拉。

    而肖成,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凤翅镗,竟然从自己的手中,被生生拔了出去。

    自从肖成的父亲将凤翅镗,传到他的手中,这支凤翅镗,便伴随肖成东征西战,从未离手。

    而如今,凤翅镗,竟然轻轻松松,被一个女子拔了出去,并被随随便便地,扔在了地上。

    肖成大惊,但也心中明了。

    凌若渊能徒手接住凤翅镗一击,她的内力,是如何的可怕?

    凌若渊不是以剑术闻名吗?何时有这样的内力?

    肖成想不通。

    他也来不及想。

    因为凌若渊一个回身,右手中的长剑便已架在了,肖成的脖子上。

    肖成震惊不已,大吼起来:“凌若渊!你用的不是九剑门的剑术!你用的是什么邪门功夫?”

    凌若渊只冷冷一叱:“关你何事?”

    一旁的晋南、陆连山等人,也是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而詹淇,嬉皮笑脸地将手中的小羊倌放开,向前一推,讨好地道:“凌姑娘,你莫要生气。我们只是吓唬一下这个孩子。怎么会真的对个无辜稚子动手呢?”

    随着小羊倌飞一般地躲到我身后,凌若渊也将架在肖成脖子上的长剑一收。

    但她仍然冷冷地盯着肖成,一字一顿地道:“肖成,你嫁祸给慕容行,是何目的?”

    肖成脸色发青。他的凤翅镗,正了无生气地,躺在不远的地上。

    没有了凤翅镗,肖成再也硬气不起来了。但他冷着脸,也不答话。

    倒是一旁的詹淇,陪着笑脸,冲着凌若渊道:“凌姑娘,你莫要生气。这是一场误会,误会。”

    凌若渊皱皱眉头,还想发问。

    但秦松上前一步,将凌若渊一拉,抢言道:“既是一场误会,那我们也无谓在此纠缠,伤了和气。各位就请离去吧。”

    肖成冷哼一声,捡起凤翅镗,转身就要离去。

    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迟疑地望着我。

    我却一眼都不想再看他。

    [47]鄯州:今青海。

    第77章 关你何事?

    如果说,之前他让我伤心,那此时,他是让我失望。

    彻底的失望。

    嫁祸,谎言,阴谋。

    哪一样是堂正之人的所为?

    如果之前他的负心和冷漠,让我质疑他的德行。那如今的事,便是让我看清了他的人格。

    我曾经的那些情意,竟是许给了这样一个卑劣的人?

    我真的很失望。

    不是对肖成。

    而是对我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我们其实不能掌控任何人。

    我对自己的遇人不淑,识人不详,而感到羞愧。

    深深的羞愧。

    简直无地自容。

    女人对男人的感情,真是可笑。

    女人可能因为一些说不清楚的原因,对男人产生迷恋。

    但女人也有可能因为某一个原因,就对男人彻底死心。

    我的心中,对肖成的那一丝好感和幻想,就这样,轰轰然化为乌有。

    因此我很冷漠地,坦然地对肖成的注视,视而不见。

    肖成刚被凌若渊羞辱,更加不能忍受我的漠视。他脸色一寒,便转身离去。

    而晋南等人,也只能随着肖成的退场而离开。

    只有詹淇,还是油腻腻地贴到凌若渊面前,神秘兮兮地道:“凌姑娘,你功力大增,是不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功法?”

    凌若渊还是白了詹淇一眼,冷言道:“关你何事?”

    詹淇脸色一白,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一场大戏终于落幕。

    结局是,我看清了一个男人。

    小羊倌失去了母亲。

    而凌若渊,以为得到了真相。

    之所以说是以为,是因为,后来的事情,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

    杜近兰讲完,端起清茶悠悠然饮了一口。

    清茶的青烟徐徐升腾,在晨光之中,显得闲然自得。

    但戴天和端木华面面相觑,一点都不悠闲。

    端木话小心翼翼地打断了杜近兰闲然自得:“杜夫人,为何您说后来的事情,超出了凌若渊的预料?”

    杜近兰瞟了端木华一眼,懒洋洋地道:“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有人期许真情,却被凉薄伤害。有人相信道义,却只得到背叛。”

    端木华有些似懂非懂:“杜夫人,您是说,有人背叛了凌若渊?”

    杜近兰轻笑一声:“也谈不上背叛。欲加之罪,这不过是一场,早就布好的局。”

    “布好的局?”戴天有些着急:“杜夫人,是不是,肖成他们,布局来设计凌若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