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现在可以上菜了吗?”服务生安置好客人后,惯常性地问道。

    陶颂尔看了眼手机,得知人已经在路上的消息,估摸了一下时间:“五分钟后开始上菜,先上冷菜。”

    “好的。”服务生的语调不高不低,服务态度尽显礼貌得体,却又不夹杂丁点感情,像一台模式化的机器。

    服务生走后,包厢里就剩陶颂尔和温意诚两个人。

    陶颂尔低头发了个消息,她的手机时不时响起消息提示音。

    温意成听第一遍觉得耳熟,到第二遍的时候就听出来铃声时出自哪里。

    瞧着陶颂尔空下来,他道:“你的手机铃声是《执教》里主角口头禅。”

    “是。”陶颂尔握住手机,表情有些震惊,佩服道,“这你都能听出来。”

    “这部动漫我每年至少看五六遍。”温意诚说的淡然,可话里的意思听起来却不得不让人觉得夸张。

    十年前的动漫,到现在还每年能看上五六遍,总数加起来是什么概念。

    “最近我也在重温这部动漫,挺久没看了。”陶颂尔道,“我听那语气词挺有意思,网上搜了一下,还真有音源,就干脆设置成消息提示音了。”

    “现在看到第几集了?”温意诚遇上自己擅长的领域,神色张扬而意气风发。

    “五十八集。”陶颂尔发觉到对方在谈及动漫时所散发的魅力,有那么一刻失神,快得难以察觉,“太长了,每天看一点,估计过年之前才能追完。”

    “主角团刚刷完第一个副本。”温意诚闻言迅速总结出剧集内容,又道,“《执教》的集数长了点,不过已经比其他同期的好多了,有的上千集还没完结,而且《执教》的节奏完全不拖沓,追起来不会觉得累。”

    “的确。”陶颂尔认可地点了点头,对此深有同感。

    “但《执教》只做了两季,还有很多故事线没有铺展,有点可惜。”温意诚真心感到遗憾,说话的语气变得无奈。

    “这是公司战略的问题,公司下面不止《执教》一个动漫制作团队。”陶颂尔客观道,“公司决定是否继续动漫后续的创作,需要综合考虑各个方面,比如观众反响,制作成本,回收效益等。”

    当时的社会环境,《执教》的某些立意与当时小樱花的社会大风向不符。在这样的前提下,公司只能切断后续《执教》的制作,转而投向其他动漫。

    论作品本身,《执教》无疑是优秀的,但不能呈现一个完整的剧情,只能说是没有遇到合适的时机。

    “《执教》算是我进入动漫行业的契机之一。”温意诚很少跟别人说这些,以前觉得没必要,现在他隐约意识到,大概是以前没有想说这些话的对象。

    “怎么说?”陶颂尔听得来了兴趣。

    “追完第二季的时候,总以为很快就有第三季,结果过了两年都没有后续。”温意诚想起自己中二少年的样子和说过的话,自己也觉得自己好笑,“后来听说了《执教》因为与大环境不符而腰斩停止创作的事,当时自己年轻气盛,扬言等以后自己开公司,自己出钱招揽原班人马,把后面没完成的故事线拍出来。”

    陶颂尔一听,乐了,笑出声。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由服务生领着进来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师傅。”陶颂尔猛地站起来。

    “好久不见呀,小陶。”男人一看就是四十岁的年纪,可说话的腔调和给人的第一印象总是让人下意识地忽视他的年龄。

    “这就是温总?”他偏过头,伸出手,“你好,覃理。”

    “久仰大名。”温意诚收敛起随性。

    他是遇强则强的性格,在碰上眼前的人时,除去大脑自动生成的斯文印象外,他敏锐地判断出跟前的人,温和面具下锋利强劲的态势。

    可惜二十出头的他在四十多岁的覃理面前还不够看,他的小心思纵使不被陶颂尔察觉,到在覃理眼里却无所遁形。

    覃理假意不知,脸上的笑容弧度一直不变,分毫不增不减。

    “都先坐着,我们边吃边聊。”陶颂尔充当桥梁的角色。

    服务生掐着点刚好在覃理到达时间上完最后一道菜,温度适吃口感刚好。

    覃理坐在主位,陶颂尔和温意诚坐在两边。

    “能喝酒吗?”覃理晃动空酒杯,问温意诚。

    “可以。”温意诚见状,想去拿红酒。

    他的手刚要够过去,圆桌上的转盘被套颂尔转走。

    “师傅,他感冒了。”陶颂尔将汤转到前面,“我现今也喝不了酒了,要不今天就喝点汤。”

    “冬天嘛,喝点汤暖暖胃。”她紧接着补充一句。

    前两天在订餐的时候,她还特意给两人选了一瓶好酒。

    今天着实没料到温意诚会感冒,总不能让师傅一个人喝酒,那得多闷啊,依照现在的情况,不如都别喝了。

    “那行,我们就好好吃顿饭。”覃理没什么酒瘾,非常流畅地接受了陶颂尔的建议。

    “师傅,我记得你大学也是s大的。”陶颂尔借机找话茬,“我们温总也是s大毕业的。”

    说罢,她暗示性地向温意诚递过去一个眼光。

    “是吗,哪个专业的?”覃理听说后,饶有兴致道。

    “我学的汉语言。”温意诚接收到陶颂尔的暗示,“去年毕业的。”

    “真年轻啊。”覃理听说后,心生感慨,“一眨眼我已经毕业有十二年了。”

    “其实我这次来s市,除了来考察市场还有其他事。”覃理看了眼陶颂尔,道明自己来s市的另一缘由,“s大管理学院的院长上个月邀请我到学校接着上后半学期的管理课程。”

    “提了好几次了,实在推脱不了,这下刚好有个机会来s市,明天下午我还要和院长见一面,聊一聊上课的事情。”

    温意诚和覃理分别属于不同院系,对覃理的履历不甚了解,也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