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温意诚给出回应:“约个最近的时间吧。”

    他轻轻吹了口气,抿了一口水,清润喉咙:“到时候一起去看一看。”

    “好。”王肆白从裤兜里摸出时间,看了眼时间,“这都快中午了,我说肚子怎么这么饿呢。”

    “没事我先出去了啊。”王肆白边说着边起身,低头看着手机,打开外卖平台,张罗着中午的午饭。

    陶颂尔整理好桌面的简历,将面试通过的对折夹在一边。

    “你午饭怎么吃?”她站在茶几边,向温意诚发出邀请,“对面那条街最近开了很多新店,要一起吗?”

    “感冒的话,偶尔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会好一点。”陶颂尔笑意盈盈地望着温意诚,说话的时候耐心又温柔。

    “也是。”温意诚嘴角忍不住上扬,因生病带来的烦闷顷刻间得到疏解,“等等下班我们就走。”

    “好。”陶颂尔和他约定好,转身离开办公室。

    办公位上,眼见到饭点的时间,司兆宁忙问中午吃什么。

    “我等一下去喝点清粥。”陶颂尔已经有了预期的选择。

    “喝粥有什么意思。”司兆宁趴在隔板上,下巴压 在上面,“淡得嘴里都没味儿。”

    “温总和我一起,他感冒似乎挺严重的,吃点清淡的最好。”陶颂尔没刻意隐蔽,也没有刻意渲染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哦。”司兆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中午我和洛宝儿自己去吃饭,我们要吃点重口味的。”

    “也别太重口了,小心身上一下午都是味儿。”陶颂尔玩笑道。

    “到时再说吧。”司兆宁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

    重不重口是其次,她吃得高兴就行。

    时间一到,公司里该拿外卖的拿外卖,该下楼去吃饭的去吃饭。

    陶颂尔站在自己的工位上,像往常一样将桌面整理干净。

    忽然温意诚办公室的方向,有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来。

    她抬头一看,刚好和温意诚对视。

    温意诚的头发好像有特意打理过,比刚才在办公室时看到的利落不少。

    两人坐电梯下楼,密闭的空间内,有一瞬的安静。

    “附近有家卖粥的铺子,我们就去喝粥,怎么样?”陶颂尔率先开口,“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喝点粥是最好的。”

    “听你的。”温意诚的下巴埋在围巾里,浅粉色的薄唇即使经过大量水分补充后,还是显得有些干。

    “你有吃药吗?”陶颂尔见他感冒好多天了,不但没有痊愈,反而病得更严重,不禁问道。

    “额,多喝点热水就好了吧。”温意诚话说得挺没底气的,更没正面回答陶颂尔的话。

    也不用正面回答了,陶颂尔听他这么一说就懂了。

    没想到,男生对自己也狠,搁自己身上也用多喝热水。

    “我记得楼下有药店,待会儿吃完饭去买点药吧。”陶颂尔抿了抿唇,“不吃药,身体很难康复。”

    “知道了。”温意诚双手插在衣服两侧的兜里,一副听话样。

    ——

    药店就在陶颂尔之前买过花的花店隔壁,经过花店的时候,接待过陶颂尔多次的可爱小店员一眼认出她来,随即热情地打起招呼。

    “小姐姐,今天买花吗?”小店员介绍道,“今天店里来了新品种。”

    “自己养或者送人都很合适哦。”她注意到陶颂尔身边帅气的男士,意有所指道。

    “等一下,我们先去一趟药店。”陶颂尔被新品种三个字吸引,不过还是想着先把温意诚的感冒药买了再说。

    正值午后不久,药店里值班的是一戴眼镜的中年大叔,桌前放了一盆面。

    听见门口的动静,大叔不加掩饰地叹了一口气,对源源不断进来的人表示自己最大的不耐。

    这好不容易抽空把面煮好,刚上手筷子,他一口没吃着,尽闻着味儿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然而职业道德迫使他不得不放下筷子,上前招呼客人。

    “身体哪里不舒服。”中年大叔用帕子擦了擦手,到柜台边。

    “咳,有点感冒。”温意诚咳嗽加吸鼻子,用行动来佐证自己的病症。

    “有没有鼻塞的情况啊?”中年大叔探头,熟练地询问感冒相关症状,“喉咙痛不痛?”

    “喉咙是有一点痛。”温意诚沉气感受身体器官的异常感,“就流鼻涕和咳嗽。”

    “嘴巴张开,我看看。”中年大叔张着嘴,给温意诚示范,“啊。”

    温意诚张开嘴,让他检查。

    看过温意诚的喉咙状况,中年大叔嘶的一声:“你咳得有点厉害啊,喉咙红肿已经非常严重了。”

    “之前有没有吃药。”中年大叔拿出药包,准备开药。

    “没有。”温意诚说这话的时候,瞥了陶颂尔一眼。

    中年大叔察觉到他的动作,也看了陶颂尔一眼:“我问你之前吃没吃药,你看她干啥,她是你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