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完设备,周涵一路不停讲话,她拉着余辰走在前面,根本没有要等身后两人的意思。

    而几人不言而喻地默契将四个人分成了两组,不知不觉间就分散在了两个地方。

    滑雪时,陶颂尔没有一点藏拙的意思。她的滑雪技术很好,温意诚的也不赖,两人在雪场上肆意飞驰。

    大多数时候是陶颂尔滑在前面,温意诚偶尔会落后一段距离。

    每当陶颂尔回头去找温意诚的身影时,温意诚就会加快速度追上去。

    只要看到温意诚往自己靠近,陶颂尔的脸上下意识的露出笑容。

    银装素裹的滑雪场,纯净清冷的天地之间,两人的追逐和并行就像两道交织的流星。

    是他们的心动,也是旁观者的心动。

    美好的时刻总是短暂的,再优秀的滑雪技术也抵挡不过菜鸟的攻击。

    原本陶颂尔好好地滑自己的,不曾想到从侧面突然窜出来一个不明物体。

    在察觉到危险来临之前,陶颂尔迅速朝相反方向转动,以免被撞上。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即使已经提前一点预判到危险的靠近,却也不免遭到飞来横祸。

    陶颂尔的滑雪速度太快,而她转动方向转得太急,速度没压下来,整个人直接翻滚倒地。

    “陶颂尔。”温意诚着急出声,他紧急刹车停在陶颂尔边上,扔掉手上的设备,一把把陶颂尔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摔到哪里了?要不要紧,能动吗?”他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大事。”陶颂尔根据自己的感受,判断道,“还好穿得厚,除了摔得有点扎实,没其他问题。”

    陶颂尔抓住温意诚的胳膊,撑着试图站起来。

    “宝宝,你没事吧。”一个年轻女人跑过来,抱着“不明物体”上下打量,检查有没有受伤。

    不明物体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模样清秀,因为身上穿得有点多,只露了一张脸,看不出性别。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家孩子给你们惹麻烦了。”年轻女人把孩子墙上的脏东西和雪拍掉,拉着孩子来道歉,对温意诚道,“你朋友没事吧,如果受伤了就去医务室,所有医药费我来出。”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温意诚问陶颂尔, 在看向陶颂尔的脸庞时,他注意到她的脸颊靠下巴的位置,有一块脏脏的东西,对比她的脸实在是有碍观瞻,便动手抹去了那一小块脏污。

    陶颂尔仰头看到温意诚的眼睛,发现里面装满了专注。

    她的注视一晃而过,将大脑得出的反应剪贴到思绪一隅。

    “我没事。”陶颂尔释放出友好的信号,免得吓到小朋友,“不过小朋友要在爸爸妈妈的帮助下滑雪,不可以再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哦。”

    小孩牵着年轻女人的手,小小的身体躲在大人身后。

    她听到陶颂尔温柔的声音,探着小脑袋瓜,腼腆胆怯地嗯了一声。

    听声音,是个女孩子。

    “我这里没问题。”陶颂尔开始和大人沟通,说话的语气就没那种专门哄小孩子的软绵绵腔调了,“还是带她去看看吧,小孩子身体比较脆弱,经不起这么大的撞击。”

    “这……那好。”年轻女掏了一张名片,递给陶颂尔,“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后续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我一定对你负责到底。”

    处理完事情,她带着小女孩离开。

    陶颂尔手里捏著名片,看了上面的内容,随手揣进兜里。

    “我们去坐着休息一会儿。”她向温意诚提议道,“胳膊有点疼。”

    温意诚看了看周围:“那里有座位。”

    “能走吗?” 他问道。

    “得麻烦你扶我一下了。”陶颂尔非常坦然,“虽然没受内伤,但是隐形的外伤也不太好受。”

    温意诚依言扶着她到旁边的椅子坐下,然后又到边上的小店买了两杯热饮。

    为了让身体更轻松,陶颂尔取下 身上的护具。她把帽子摘下来,沉闷的头顶呼吸到新鲜空气,顿时神清气爽。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有点可惜周涵一大早特意给她吹的发型。

    因为要滑雪,陶颂尔本来拒绝了周涵给她吹发型的想法。

    那滑雪不得戴帽子吗,戴完帽子,什么发型都没有了。

    既然这样,又何必浪费时间。

    在这一点上,周涵和陶颂尔是完全相反的看法。

    周涵觉得,吹发型的目的就是打扮漂亮,给喜欢的人看。

    不管后面怎么弄,只要第一眼把形象定住了,那不管后面的发型乱不乱,都显得不是特别重要。

    说到周涵,陶颂尔眺望远方,在人群中并没有看到见她。

    这会儿周涵还和余辰在一起,她自称没有滑过雪,要余辰教她,最好是手把手教学。

    可惜天不遂她愿,余辰倒是很有耐心地在教她,但都是口头教学加以身作则地示范。

    总之,周涵幻想中的亲密接触,完全不存在。

    所谓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大概不过如此。

    又是要装新人小白,又是要当气氛组,周涵自己给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