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颂尔没有出声打扰,掩上门站在一旁。

    经过办公桌前的茶几时,她往温意诚的方向看了一眼。

    温意诚好像没有注意到,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电脑上,手指不停敲击着键盘。

    陶颂尔放轻脚步,到落地窗前。

    过了五分钟,温意诚敲下最后一个字。

    他活动了手腕,舒展快僵掉的手指。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温意诚退开身后的座椅,站起来往陶颂尔的方向去。

    “没事。”陶颂尔指着落地窗,“你看,楼下的那个花坛里面是不是有只小猫。”

    温意诚盯着她的手指,润白的指甲盖根部一圈粉色,修理得干干净净的指甲没有涂抹任何指甲油一类的东西。

    他顺着手指落下的方向,去找陶颂尔嘴里的小猫。

    从高楼往下看,细节上的东西并不能看得特别清晰,加上温意诚的眼睛有轻微的近视,就更难看得清了。

    温意诚眯着眼睛,努力去寻找像小猫的生物,可在他在怎么看,也只是一片灌木而已。

    陶颂尔半天没听到温意诚的声音,她转过头一看,见到温意诚眯起眼睛,给人一种茫然无措的感觉。

    温意诚没找到,他想偷看一眼陶颂尔的表情,结果一转头,刚好对上陶颂尔含笑的眼睛。

    洁净的落地窗隐隐透出两人的侧影,两人之间专注的目光顿时无处可藏。

    陶颂尔敛了敛嘴角,错开温意诚的眼睛:“忙了了吗?忙完的话我们就去吃饭。”

    “嗯,走吧。”温意诚揉了揉眼睛,站在陶颂尔身边,就像一个大只的慵懒型忠犬。

    办公室外,司兆宁坐在洛莹的工位边,手上拿着半根黄瓜,她一边指着洛莹的电脑屏幕,一边说着话。

    还真是在给洛莹人设图方面的建议。

    她耳朵敏锐的听到老板门开的声音,眼睛假装无意看过来,迅速把头转回去后,拿起黄瓜就啃下一大口。

    “洛洛,你的脸画得太大了,要再小一点点。”司兆宁建议道。

    “你们不去吃饭吗?”温意诚没有要避嫌的意思,见洛莹和司兆宁还在公司,便问道。

    “我减肥。”司兆宁当场表演了一个生吃黄瓜,咔吱咔吱的咀嚼声在刻意放大后犹为清晰。

    洛莹摸着鼠标:“我不饿。”

    “随便你们。”温意诚问了个过场,“零食柜里还有吃的,饿了自己拿,饿出病来不算工伤的啊。”

    “谢谢温总关心,我们自有分寸。”司兆宁扬起一个虚假的官方微笑。

    温意诚回之假笑,然后不再理会,和陶颂尔下楼吃饭去了。

    “接下来公司的安排是要把动漫制作正式提上日程了吧。”陶颂尔突然道,“首集播出的日期已经定下来了,我们之前的宣传做得还不错,现在必须要按照进度往前推了。”

    “嗯,我把第一季的剧本又精修了一遍。”温意诚上午做的就是这事儿,“至少前半段的可以完全确定,现在只剩拍摄和后期的制作问题。”

    “王导上午没来。”陶颂尔仰头看向温意诚,“他有和你请假吗?”

    在陶颂尔看来,请假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不过他们公司没有非常明确的请假流程,而且她能理解王肆白是公司的骨干,所以如果是有什么事的话,可能是直接给温意诚说了。

    “没有。”温意诚有片刻心虚,他今天也迟到了很久,“等吃了饭我给他打个电话。”

    “问一下比较好。”陶颂尔是认为这样可以放心一点,万一出了啥事可怎么办。

    公司规章制度也不全是为了约束员工,有的时候也能预防一些意外。

    “陶……”温意诚顿了顿,“我可以叫你颂尔吗?”

    “嗯?”陶颂尔心里一紧,她的神经紧绷着,却很好的掩饰住自己的紧张,“当然可以。”

    “那我以后都叫你颂尔。”温意诚低着头,“你叫我名字就好。”

    “意诚?”陶颂尔声音轻柔得像温暖的春风,拂过温意诚的心底。

    温意诚听到陶颂尔叫自己,看着她,按耐住心底的愉悦,稳重的嗯了一声。

    两人缓慢地推动着进展,以顺遂的状态,互相配合着奔赴同一个目标。

    步行了五分钟,他们选了一家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的餐厅。

    陶颂尔进去,找位置的时候,瞥到了上午没到公司的王肆白。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姿态优雅矜贵。

    但陶颂尔一眼看出来,这不是个从骨子里透出不凡气质的人,像是刻意的模仿,拙劣而做作,显得有些虚伪。

    反倒是王肆白漫不经心的坐姿,比对方的仪态好得多。

    温意诚后一步进入餐厅,他的目光不是在陶颂尔的身上,就是在陶颂尔视线下的东西上。

    因此当陶颂尔看向餐厅的一个角落时,温意诚也看了过去。

    当看到王肆白对面坐着的人时,他的脸色一沉,明显透着不喜。

    陶颂尔见温意诚的表情,猜想他们应该认识,但关系不太好。

    可王肆白和这人一起吃饭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