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周涵也没听清陶颂尔说什么。

    没听清也就算了,关键是她在没听清后还把车载音乐打开了。

    “你刚刚说什么?”周涵又问。

    “我,说……”陶颂尔每说一个字都受到风的阻碍,现在又被音乐声覆盖。

    她沉默了一瞬,乱飞的五官尽量恢复平静。

    陶颂尔摇了摇头:“没什么?”

    周涵话依旧没听清楚,但陶颂尔的动作看清楚了。

    周涵:“哦,好的。”

    一直没有下过一百的车速,带来的就是一直没有减弱的风速。

    陶颂尔偏过头,用后脑勺对着车窗。虽然周涵那边也有风吹进来,不过有个人挡着就还好。

    没过一会儿,她随手扎的头发被风吹散,头绳顺着风掉在外面。

    这下乱飞的不止是陶颂尔的五官,还有她的头发。

    头发散开得太突然,那一瞬间谁也没办法提前预料到。

    等陶颂尔意识到的时候,她的头发有的被风吹起来,有的贴在她的脸上。

    她闭着眼睛,扒拉开头发,一整个无语。

    刚好周涵说的地方也到了,车子停下来,她看着陶颂尔在一边狼狈地扒拉头发,非常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你还笑。”陶颂尔下车后,将头发梳理整齐。

    “没办法嘛,因为真的很好笑。”周涵被说了,反而笑得更加放肆,“走,吃饭去。”

    前面有一个饭馆样的建筑,应该就是周涵刚才提到过的。

    陶颂尔跟在周涵的后面,两人进去后,自己找位置坐下。

    不多时,一个带着厨师帽的壮硕男人笑着走过来。

    “涵,好久没看到你了。”男人注意到陶颂尔这个新面孔,“这是你的朋友吗?和你一样漂亮。”

    “是的,这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周涵介绍道。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杰克。”男人向陶颂尔主动问好。

    “你好,我是陶颂尔。”陶颂尔颔首浅笑着,礼貌不失分寸。

    “陶?”杰克有一丝困惑,不过也很擅长打破困惑,“陶,哈喽。”

    “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好的,你先去忙你的。”周涵看了眼周围的就餐情况,“我们先自己看看,我的朋友刚来,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给她推荐,所以一时还不会确定要吃什么。”

    “我明白了。涵,请你好好推荐我的拿手菜,我会非常用心为你们烹饪一顿美食。”杰克请求道。

    周涵点了点头:“我会的。”

    杰克走后,就剩下周涵和陶颂尔两个人。

    “你看看想吃什么?”周涵指着桌上的菜单,“刚才那个就是老板,也是厨师兼服务员。”

    “就一个人?”陶颂尔听了表示惊讶,“我看来吃饭的人也不少,就他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也就晚上他一个人在这守着。”周涵在菜单上勾了一个菜,“来份这个吧,这个是这里的的招牌。”

    “白天的时候他爸妈会来帮忙。”周涵接着道,“晚上他爸妈在家帮他带孩子。”

    “一儿一女,都在上小学。”她感慨道,“也不轻松呢。”

    “一般来这里吃饭的就是住在附近的人,都是街坊邻居。”她道,“忙的时候大家也能体谅,有的不着急的也会帮一点忙。”

    “听起来这的人都挺不错的。”陶颂尔看到斜对面,老板杰克和一桌吃饭的人正友好的聊天,他的脸上挂着热情友好的笑容。

    “好的地方是好,也有不好的地方。”周涵指着菜单,“到哪儿都差不多。”

    “嗯。”陶颂尔数了数点的菜,“这些都够了吧。”

    周涵又数了一遍:“咦,漏了这个。”

    她把菜名圈出来,确定都点齐了,然后叫来杰克,将菜单给他。

    两人在吃饭上花费了快两个小时,等吃完饭,周涵开着她的小汽车,载着陶颂尔到她住的地方。

    周涵租的是一套小公寓,没有电梯,在九楼,两人爬楼梯上去。

    很久没有爬过楼梯的陶颂尔,在闷热的天气下一步一步爬上去,加上刚才吃得有点撑,身体有些吃不消。

    “你怎么从来没提过你住的地方是走楼梯。”陶颂尔爬到七楼的时候,头上出汗,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有什么好提的。”周涵生来好动,爬个九层的楼梯对她来说小事一桩,不过她看陶颂尔的样子,担心道,“你还好吧。”

    “忘了你现在身体不行了。”周涵蹲在一边,“怎么样,要我扶你吗?”

    “不用,我缓两口气就行。”陶颂尔确实是从生病后基本就没怎么大量运动过,偶尔有几次浅浅的运动,结果都弄的自己惨兮兮的。

    除了上次滑雪以外,可能那对她来说是爱好的缘故,而且她只需要某个环节用力,不需要一直这样全身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