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如意楼的主人吴大老板自己外,就只有龟公大茶壶和老鸨邢兰韵。

    就连目前如意楼的头牌花魁嫣容也从来没有见过天香阁的真正面目。

    关于天香阁内是如何的完美与豪华,大家却也只是在闲谈中偶尔听到大茶壶和老鸨母不经意的提起。

    今日的阳光似乎显得格外美好。

    从敞开的窗中射进的阳光更让人感到非常舒适。

    吴大老板悠闲地坐在悠然居窗边的摇椅上,手拿着紫砂茶壶,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嘭嘭嘭……”

    如意楼一重天的大门外传来了阵阵急促的敲门声。

    “有人吗?快开开门!”

    “是谁啊?现在才是午时,我们如意楼要在酉时才挂灯营业呢!”

    如意楼内一个声音嘟嘟囔囔地埋怨着。

    “我手中有上等的好货色,如果你们如意楼不买的话,我就去街尾的万春楼了。”

    门外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显得十分的不耐烦。

    万春楼是扬州城内第二大的青楼,除了如意楼,整个扬州城属得上的也就只有万春楼了。

    大门“吱呀”一声已被打开,看门的婆子闻言之后不敢怠慢,如果真是上好的货色卖到万春楼去那可就不妙了。

    “进来吧!”

    一个粗使的婆子打开了如意楼的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妇人,戴着挂着黑纱的斗笠,手中牵引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随着婆子缓缓走进了如意楼。

    “你说的好货色就是指这个小丫头吧?长得还真是俊啊!不过,好好的,你干嘛把她打扮成男孩的样子啊?”

    婆子望着少年的容貌不由赞许地点了点头。

    “哼哼……他本来就是个男孩。”

    妇人略带沙哑的声音发出的冷笑声让人感到十分不适。

    “什么?这是个男孩?呦!这世上竟然还有长得这么漂亮的男孩吗?”

    婆子心中暗自吃惊,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好了,快请你们老板出来吧!我可没有太多的时间。”

    妇人白了婆子一眼,态度却极为冷淡。

    婆子不敢怠慢,抬头望了望高耸的八重天,却不敢挪动半步。

    “嗬!好大的口气!是什么人青天白日的就吵着要见我们大老板?”

    豪华的楼梯上铺着红毯,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女人手中摇着纨扇,缓缓走了下来,妇人头载着赤金的钗钿,虽过中年,却风韵犹存。

    “是,妈妈”

    婆子不由低了下了头,显得毕恭毕敬。

    “王妈,你在吵什么?这会子姑娘们可全都睡着未起身呢!你这样大呼小叫的,要是吵醒了姑娘们,晚上谁来陪客人?”

    中年女子的神情极其傲慢,不停地摇着手中的纨扇,头上的金钗亦随着摇摆。

    “对不起,妈妈。是这个妇人说有上好的货色出卖,如果我们不开门,她就要去街尾的万春楼了。我怕误了大事,这才打开了大门,却不想竟然吵醒了妈妈。”

    婆子低着头,垂着双手立在一旁,小心地回着话。

    这身位着华丽的中年女子就是如意楼的老鸨。

    “哦?是吗?一个乡下妇人能有什么好货色?先让我来瞧瞧吧!哼哼……我们如意楼是什么地方?大江南北,甚至是番邦夷族,绝代殊容,我们这里可是应有尽有。”

    老鸨得意地走了过来,却不由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嗯!长得还不错,是个娈童吧?好吧,这人就留在如意楼吧!我们这里的娈童倒也有不少,不算这孩子,还有十二个,再多一个也无妨!”

    老鸨轻蔑地望了戴着斗笠的妇人,用手中的纨扇轻轻挑起了少年的下巴。

    “哼哼……妈妈可做得了主吗?这孩子的价钱可不低啊!”

    妇人沙哑的声音发出的冷笑声激怒了老鸨。

    “岂有此理!你一个乡下妇人知道些什么?这如意楼中买什么姑娘,卖什么姑娘,还不都是我一句话?不就是一个娈童吗?能值多少银两?”

    老鸨瞪了妇人一眼,继续摇着手中的纨扇。

    “不错,一般的货色当然都是全凭妈妈做主,但是这孩子的身价实在是太贵了,我只怕您做不得主。”

    “王妈,速到账房中取一百两银子来,我要买下这个孩子。”

    老鸨向婆子挥了挥手,面上带着鄙夷的笑容。

    “哼哼……妈妈,一百两银子连这孩子一只手也买不下。”

    妇人的冷笑声更加刺耳。

    “什么?难不成,你这孩子还想要一千两银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