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三五成群的姑娘们倚在勾栏中,看到大茶壶引着晓翀上楼,便取笑着大茶壶。

    “去去去!你们别再胡闹了!这可是大老板亲自购买的娈童,极品的上等货,你们说话可要小心点!”

    大茶壶摆了摆手,将围在晓翀身旁的姑娘们轰走。

    “大老板”三个字就如魔咒一般,喧闹的声音立即平息。姑娘们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全都静静地望着缓缓上楼的少年,眼中却充满了怨毒。

    少年低着头跟随大茶壶向八重天走去,身后却传来了姑娘们的议论。

    “这小东西如此的美貌竟然是个男的?这也太……”

    “嘘……小声点,看来大老板又有新玩艺了,说起来我们如意楼的头牌花魁嫣容姑娘就要失宠了!”

    “呵呵……总算有好戏看了……”

    八重天,悠然居的大门紧闭着。

    大茶壶轻轻扣了扣门。

    “进来吧!”

    大茶壶轻轻推开门,引着少年走了进来。

    吴大老板正悠闲地坐在摇椅上,手中端着紫砂壶,笑望着少年。

    “大茶壶,就快到酉时了,你先去忙吧!”

    “是,爷,我这就去。”

    “对了,你拿着这把钥匙把天香阁打开,再把里里外外清扫干净。”

    吴大老板从衣襟中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大茶壶。

    “什么?打开天香阁?爷!您是说打开天香阁?”

    大茶壶不由吃了一惊,却迟迟未敢接过吴大老板手中的钥匙。

    “同样的话我不喜欢重复,你叫上兰韵赶快去办。”

    “是,我这就去办。”

    大茶壶的额头已渗出了冷汗,一把接过吴大老板手中的钥匙,连忙退出了悠然居。

    吴大老板盯着面前的少年,面上依然带着和善的笑容。

    “你今年多大了?”

    “下个月就满十六了。”

    少年轻轻应答,脸上却泛起了一片红晕。

    “嗯,不错。从今往后,你就属于我们这如意楼了,我只想让你记住一件事,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恩客,你一定要听话。”

    吴大老板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严厉。

    少年点了点头,没有应答。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梁晓翀。”

    少年的声音很轻柔却很悦耳。

    “梁晓翀?怎么叫这么难听的名字,和你的容貌一点也不相配。”

    吴大老板摇了摇头,打量着少年。

    “自打我记事起,娘亲就一直叫我这个名字。”

    “是吗?不过,你长得如此美貌,就算是名字再不好听也没什么关系,既然你不讨厌这种名字,我也懒得给你改名字了。那么,以后我就叫你晓翀好了。”

    “嗯。”

    晓翀轻轻点了点头。

    “天就要黑了,马上恩客们就全都来了。晓翀,我再说一遍,你给我记住,恩客永远都是对的,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恩客给的,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得罪恩客,你明白吗?”

    “恩客?那到底是什么……”

    晓翀羞怯地望着吴大老板,清澈的双眼充满着不解。

    “呵呵……没关系,反正过了今晚你自然就会明白的。”

    吴大老板的笑容依然温柔,但是眼中却并无一丝笑意。

    晓翀的心中开始隐隐地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也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

    华夜,如意楼一重天的花厅内,灯火通明。

    各色的销金客已陆续来到了花厅内,大家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开着各种混浊的玩笑。

    大厅内姑娘们面上带着惯有的职业笑容,招呼着各色人等。

    “春花、秋月,怎么不见妈妈来欢迎我们啊?是不是和哪个小白脸相好去了?哈哈……”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却是商人装扮模样的中年男子摸了门口站着的两位姑娘,却一脸淫笑。

    “哎呀!这不是赵大老板吧?您最近又以哪里发大财了吧?今天想起我们姐妹了?不如,您就翻了我们的牌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