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黄泉地里又黑又潮,如何住人?晓翀的身体怕是会受不了的。”

    大茶壶望着吴大老板,满眼竟是恳求的神情。

    “你想做个不听话的人?”

    吴大老板的脸色已变得铁青,双目如刀锋般望着大茶壶。

    “我……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大茶壶准备抱起地上的晓翀,送到黄泉地去。

    “等等,你先把这个小东西给我扔出天香阁,然后把天香阁里里外外打扫干净。最后再把这个小东西给我丢到黄泉地去,听明白了没有?”

    吴大老板气冲冲地离开了天香阁,回到了悠然居。

    “是,老板。”

    大茶壶连忙抱起晓翀,轻轻放在天香阁外的楼梯上,开始打扫天香阁。

    晓翀早已不想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将身体靠在楼梯上已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大茶壶轻轻抱起晓翀,下楼而去。

    “晓翀,我刚把黄泉地收拾了一下,虽然很小,也有点潮湿,但是没人打扰你,你可以静静地休息了。

    晓翀没再言语,顺从地靠在大茶壶的怀中。

    一重天之下的黄泉地。

    一间又阴冷又潮湿的小房间,四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小门。

    屋内只有一张地榻,旁边有一张破旧的床桌。

    大茶壶将晓翀放在地榻上,为他盖好被子。

    “晓翀,你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没事的。爷刚才差我去买东西,等我回来,再来看你。”

    大茶壶随手拉住黄泉地的小门,上一重天而去。

    虽是白天,小屋中却没有一丝光亮,晓翀静静地躺在地榻上,泪水却涓涓而流……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这样对待我……”

    “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还是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晓翀的身体已十分虚弱,身体的乏力已使他的意识渐渐迷失……

    (四) 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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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柔和的微风阵阵吹来,渔村中的人们却已开始碌起来。

    “阿凤,你这么早就起身了?我怎么没见晓翀呢?”

    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了正屋,手中提着渔具,看样子像是一名捕鱼的渔子。

    “渔哥,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正屋中一名妇人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茶杯,望着渔子。

    “是什么事情这么重要?阿凤,家中一切事情全都由你作主就是了。”

    渔子笑了笑,背着渔具,转身欲离开正屋。

    “我想把晓翀卖掉。”

    妇人冷冷声音略带沙哑。

    “什么?阿凤?你说要把晓翀卖掉?可是……这是为什么呢?你到底要把晓翀卖到哪里啊?”

    渔子放下手中的渔具,坐在妇人身边,望着妇人。

    “梁晓翀下个月就满十六岁了,我想卖到扬州城去!”

    妇人面无表情,平静地道。

    “阿凤,咱家虽然不算是什么富贵人家,但也是殷实人家。在这方圆百里之内,哪个不知道我张渔哥水性最好,最会捕渔。咱们膝下也就只有一儿一女,再多晓翀一个孩子也费不了多少钱米!你就别卖掉晓翀了。”

    渔子央求着妇人,妇人面上却仍无表情。

    “话虽不假,但是水生快十一了,绣芳也都七岁了,两个孩子日后要需要读书。”

    “可是,晓翀这孩子从小身子就弱,你又不怎么待见他。我看他也卖不了多少银钱,还是算了吧。”

    “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渔哥,晓翀的事情一切都由我作主,这你是答应过我的。怎么……你想反悔?”

    妇人的眼中掠过一丝寒意,渔子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我想在扬州城找个大户人家,随便卖得几两银钱就好,反正我就是不想再见到梁晓翀了。”

    “唉!算了!晓翀这孩子天生就是命苦!既然你都决定了,你也就别再责打他了,这些日子给他买些好吃好喝的,再做两件新衣,就送他去吧!但是阿凤,你一定要答应我,给晓翀找个好人家!也许他在人家那里会比在这里过得好些。”

    渔子拉着妇人的手,显得有些激动。

    “我会的,我会送他到人间的天堂去的。那里不愁吃、不愁穿。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妇人抽出手来,面上竟是得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