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一千两银子,哪能夜夜有人消受得起啊?”

    “是吗?我怎么听说……天香阁之下梁晓翀的牌子不见了呢?”

    吴大老板道望着老鸨,眼中露出不悦之色。

    “不见了?许是不慎丢失了吧!这也不打紧,明日一早我叫人补做一个也就是了。”

    老鸨故意不接触吴大老板的目光,仍在打着掩护。

    “哦?丢失了?如此说来,这如意楼里出了贼不成!牌子你不用补做了,明日我将一重天花厅内粗使的小厮、丫头、婆子、苍头一人烤打一翻,不信找不出牌子。”

    吴大老板望着老鸨,冷笑道。

    “不必了!老爷!牌子是我收起来的,您直接烤打我一人便是了。梁晓翀还是个孩子,您去问问大茶壶,他连着两夜都是如何过的?今夜还让他接客,您还不如直接要他的命来得干脆!”

    老鸨的脸已气得变色,望着吴大老板。

    “唉……兰韵,你还是老样子!梁晓翀不过是一个赚银子的工具罢了,为了如意楼的名声,他就是血溅拔步床又如何?我如意楼死在床上的姑娘也不是没有过!再多一个娈童也没什么!”

    吴大老板的声音异常冰冷。

    “好!晓翀的生死在老爷心中果然是如此不重要的话,我又何必如此多事!真不知道,整日间是什么人如此多嘴多舌!”

    老鸨的声音已有些发抖,显得十分激动。

    “如果一会杜大老板翻不到梁晓翀的牌子,明日一早,一重天的杂役就别想有一个活着!整个如意楼也要好好清洗清洗了!”

    “老爷,请放心!一切就随老爷的心意就好了!反正一个娈童,就是死了也不过是一口薄棺了事!”

    老鸨气呼呼地转身离开悠然居,下楼而去。

    吴大老板却已闭上了双眼,仿佛已然神游……

    一重天,贵宾厅。

    老鸨突然走了进来,却望了望杜大老板身边的嫣容,目光如电。

    “杜大老板,是如意楼待客不周!现在就请您现在移步花厅,梁晓翀的牌子你亲自来翻!稍候,人就让大茶壶给您送上天香阁去!”

    “好!好!好!多谢妈妈费心了!我这就翻梁晓翀的牌子!”

    杜大老板无法抑制内心的喜悦,大步向花厅走去,满面皆是春色。

    老鸨用眼稍瞟了嫣容一眼,却没有言语。

    一重天,花厅内。

    杜大老板兴味盎然地走到万花牌前,翻了天香阁之下梁晓翀的名花牌。

    大茶壶望着杜大老板的这一举动,不由大吃一惊。

    “妈妈……不是……”

    大茶壶直直望着老鸨,却已说不出话来。

    “哼!一切都是老爷的意思!刚才还和我急眼了呢!”

    “可是……妈妈……晓翀……他……”

    “算了,好心向来遭雷劈!大茶壶,如意楼就是这种地方!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就别再愣神了!快去报花牌,点七彩灯,开天香阁,迎贵客入阁吧!”

    “是……九重天……天香阁主……梁晓翀……翻牌子!”

    “点七彩灯,开天香阁,迎杜大老爷入阁!”

    大茶壶报着花牌,心中却如刀绞一般疼痛。

    黄泉地,阴冷而潮湿。

    破旧的床桌上摆着一盏油灯,微弱的光亮映照着晓翀苍白的面容。

    大茶壶轻轻拉开黄泉地的门,望着地榻上沉睡的晓翀,欲言又止。

    晓翀听到动静,已经醒了过来,望着大茶壶,却不由淡淡一笑。

    “茶壶叔……是您啊……”

    晓翀轻轻挪动着,想要坐起身来。

    “晓翀……别动……你……”

    大茶壶犹豫着,却不知要如何向晓翀说起。

    “茶壶叔……是不是……”

    晓翀望着大茶壶,心中已隐隐感到不祥。

    大茶壶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

    “我明白了……茶壶叔,是老板让你来的,又有人翻了我的牌子了,我又要去天香阁了。”

    晓翀美丽的双眸略中带着伤感,却望了大茶壶一眼。

    “晓翀……你……”

    大茶壶的眼中又浸满了泪水。

    “算了,茶壶叔,麻烦您送我去天香阁吧!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