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会儿冰凉,过会儿可能就会发热了……”

    老鸨放下手中的食盒,坐在晓翀的身边。

    “妈妈……”

    大茶壶望着老鸨,显得更加忧虑。

    “别担心,老爷既然请了薛暮雪来,就证明他不想要晓翀的性命,晓翀应该会没事的。”

    “嗯……”

    大茶壶用力点了点头。

    “对了,我按薛暮雪的食谱,做了些药膳。你喂晓翀服下吧!”

    “好的,可是……妈妈,老爷还没同意让晓翀服下薛公子的方子呢!”

    “大茶壶,你还真是个死心眼,我开了个花帐,全都算到了客人们的身上了,只说是客人点的,哪个知道?若是等那个没良心的回来,晓翀没有病死,也得饿死!”

    “谢谢妈妈……”

    大茶壶眼中泛着泪光。

    “好了……你慢慢地喂晓翀服下吧,今夜就辛苦你了,大茶壶。”

    “嗯,好的。”

    大茶壶点了点头,将晓翀扶起,轻轻靠在自己腿上。

    老鸨打开食盒,取出药膳,递给大茶壶。

    大茶壶轻轻舀了一杓药膳,送到晓翀的唇边。

    晓翀朱唇微启,轻轻将药膳噙入口中。

    许是喉咙太过干涩,晓翀将口中的药膳缓缓咽下。

    “太好了……能咽下就还有救!”

    老鸨拍着手,面露喜色。

    “是啊!多谢妈妈了!”

    大茶壶忙又舀了一杓药膳,送入晓翀的口中。

    老鸨静静地望着晓翀,双眼却已湿润。

    “妈妈……您这是怎么了?您不要太伤心了,晓翀他一定会没事的。”

    “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件往事……若是我当年能保住腹中的孩子,那孩子也该有晓翀这么大了。”

    老鸨用衣袖悄悄拭去了腮边的泪珠。

    “妈妈……别想太多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一切只是一个意外,一切都是命啊!”

    “是啊!什么都不怨,只怨命啊!”

    老鸨轻叹息着,双眼却仍未离开晓翀。

    “对了,妈妈,您早点歇着吧,晓翀他有我照顾呢!”

    “也好,大茶壶,今夜你就多担待吧!明日一早,我就来换你。”老鸨道。

    “不用了,妈妈。我已经很感谢您了。”

    “大茶壶,明日卯时我来换你,你赶着马车去杏子林外等候,估计到了辰时,老爷他就会离开听香榭的。”

    “您是让我去接爷?”

    “不错,马车已经被老爷打发回来了,所以你明天一早你一定要去接老爷!”

    “嗯,我明白了。”

    大茶壶点了点头,继续喂晓翀进膳。

    “唉!”

    老鸨重重叹了口气,回头望了望晓翀,离开了逢缘厅。

    *****************************************************************************

    翌日清晨,卯时初刻。

    吴大老板望着身边仍在睡梦中的薛暮雪,面上带着微笑。

    昨夜的欢爱似乎仍在回味中,一个事实却已摆在了眼前。

    “暮雪……真的是已经不如当年了……”

    沉睡中的薛暮雪,依然美丽,但是逝去的年华已将烙痕印在薛暮雪的脸上。

    “你醒了?暮雪!怎么样?我是不是还像过去一样棒呢?”

    吴大老板微笑着,却仍想温存。

    “给我滚!”

    薛暮雪想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竟然浑身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