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茶壶点了点头。

    “算了,我们一起去逢缘厅吧,我也想看看晓翀他现在怎么样了。”

    吴大老板站起身来,向逢缘厅内走去。

    大茶壶没再应声,只是默默地跟随在吴大老板的身后。

    一重天,逢缘厅。

    老鸨望着沉睡中的晓翀,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真是命苦啊!如此的美貌却被人拐卖,想来你的亲生父母若是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不知该有多伤心!”

    晓翀的脸上已开始泛红,老鸨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唉!晓翀这孩子不会是开始发烧了吧?”

    老鸨将手轻轻挨了挨晓翀的额头,摇了摇头。

    “晓翀这孩子果然在发烧……多好的孩子啊……如果我当年可以保住腹中的孩子,那孩子和晓翀差不多大,也该有十六了吧……”

    “说起来,是晓翀这孩子真没有造化,投错了肚子,一定是投生到什么穷苦人家才将他卖掉的。若是投胎到什么官宦人家,再不济是投个富足人家,那该有多好啊!”

    老鸨望着晓翀,思絮仍在飘浮,两行泪水已悄悄滑落,却未发现吴大老板已走到了自己身边。

    “兰韵……”

    吴大老板轻轻将手搭在老鸨的肩膀上。

    “老爷?您回来了……”

    老鸨回过神来,悄悄拭去腮边的泪水,望着吴大老板微微一笑。

    “兰韵,你怎么了?双眼变得红红的,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这里伤春悲秋吗?”

    吴大老板望着老鸨,声音极尽温柔。

    “老爷……您真是的……”

    老鸨满眼嗔怪,瞪了吴大老板一眼。

    “对了,晓翀他怎么样了?还没醒吗?”

    吴大老板望了望昏沉沉睡去的晓翀,悠悠地道。

    “一直都没醒过,只是偶尔支言片语的说上几句梦话,也听不太清楚。”

    “兰韵,你和大茶壶都辛苦了。正因为如意楼有你们,所以我才会如此放心。”

    吴大老板握着老鸨的手,满眼温柔。

    “老爷……您太见外了……”

    老鸨轻轻抽回手,却只淡地一笑。

    “对了,兰韵,暮雪不是为晓翀开了方子吗?你有没有按照方子给晓翀抓药呢?”

    吴大老板突然冒了一句,老鸨有些惊诧。

    “啊?哦……还没有,薛大少爷开了两济草头方,又配了一套药膳的食谱。没有老爷您的吩咐,我和大茶壶可不敢做主。”

    老鸨定了定神,缓缓而道。

    “兰韵,这种小事情你做主就是了。你去帐房支些银子,马上叫大茶壶去酌办就是了。晓翀这孩子身体太弱,你们要尽快采取行动才是。”

    吴大老板摇了摇头,象是在责备一般。

    “哼!你也知道晓翀还是个孩子……”

    老鸨暗自嘟囔着。

    “兰韵……你在说什么呢?”

    吴大老板没有听清老鸨的话,眼含笑意向老鸨询问。

    “没什么!大茶壶,你随我去取银子,马上就去抓药,尽快煎给晓翀服用。”

    老鸨说着站起身来,出了逢缘厅,向帐房内走去。

    “是,妈妈。”

    大茶壶点了点头,随着老鸨而去。

    望着二人的背影,吴大老板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望着晓翀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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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重天,逢缘厅外,花嫣容站在门外,已窥视良久。

    “老爷……您回来了……”

    “是嫣容吧?门又没拴,你自己进来!”

    吴大老板的声音很亲切,喊了一声。

    “是,老爷。”

    花嫣容努力平息着自己急促的呼吸,低着头,慢慢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