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吴大老板,有话请直说,是不是晓翀他死了?您就别在跟我卖关子了!”

    杜大老板拉住吴大老板急切地道。

    “唉!这孩子还算有些造化,我请动了江南第一名医薛暮雪……”

    吴大老板又啜了一口茶,轻轻吐着气。

    “什么?那太好了,请动了薛神医,梁晓翀就有救了。哦!我明白,求薛大神医治病需银千两,我这就取银票,麻烦吴大老板一定要救活梁晓翀,我可不想弄出人命。吴大老板,您就行行好,我可真不想官绯上身啊!”

    杜大老板面露喜色,转身唤管家过来。

    “管家,速去取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交给吴大老板。”

    “瞧杜大老板您这见外的,吴某若是个不尽情理之人,这会子早就去扬州府报官了,何必还去求那位神气的薛大神医?只是可惜了我那上好的羊脂白玉的玉托举了……”

    吴大老板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怅然若失。

    “哦……我赔!我赔!请吴大老板开个价吧!”

    杜大老板点头点,唯唯诺诺。

    “算了,一件小物件,不值什么!只是……最近听说杜大老板的店里又有了上好的茶叶,明儿我差人去您店里买些茶叶,您可得给我上等货啊!”

    吴大老板微微一笑,显得十分友好。

    “没问题!这江渐一代谁不知道我杜某是做茶叶生意的老手了?吴大老板不必去了,一会儿,我叫商行的掌柜亲自挑选上等的茶叶送到如意楼去,这银子嘛,就不必付了,赶明儿,我去如意楼时,吴大老板免去我的茶钱也就是了。”

    杜大老板堆着笑,连连点头。

    “这怎么好呢?多不好意思?好象是我成心要沾杜大老板的便宜一般”

    吴大老板摇了摇头,坚决推辞。

    “哪里?是杜某不好意思才对,吴大老板若不嫌弃,以后咱们就兄弟相称,今后有什么事情,只要用得上杜某的,请尽快吩咐就是。”

    “如此……我就厚颜了称您一声杜老兄?哈哈……”

    吴大老板拉着杜大老板的手,仿佛很开心。

    “应该!应该!”

    杜大老板点着头道,连连称道。

    “老爷……您要的银票。”

    杜府的管家已走上前来,将一张银票递给杜大老板。

    “吴老弟,这是一千两银子的银票,请笑纳!”

    杜大老板将手中的银票双手递给吴大老板。

    “这……好吧!恭敬不如从命,小弟这就告辞了。”

    吴大老板接过银票,微微一笑,起身告辞。

    “也好,恕愚兄就不远送了!”

    杜大老板向吴大老板打着揖。

    “不必相送,就此告辞!”

    吴大老板大笑着,大步离开了杜府。

    望着远去的吴大老板,杜大老板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倒身坐了下来。

    “老爷,您为什么要对此惧怕那个吴大老板?他不过是个开窑子,赚婊子钱的。”

    杜府的管家心下十分不解,望着杜大老板。

    “你知道什么?这位吴大老板简直就是个谜一样的人,他仿佛在一夜之间就出现在扬州城内,又好像一夜之间就成了扬州城内极有势力的一员。扬州府与他来往甚密,就是苏州府和杭州府和他的私交也不错。说实话,这个人到底多有能耐,不得而知。但是商界都知道没有吴大老板办不成的事情。他今天肯来敲我一笔,已经是很给我面子了。否则他要真使个什么阴损的招数,我这个茶庄也未必保得住。反正这位吴大老板可是个纵横黑白两道的人物。”

    杜大老板松了一口气,指着管家。

    “快叫人去把今年内最好的茶叶,各样选一些送到如意楼去。马上就办!”

    “是,老爷。我这就吩咐他们去办。”

    杜府内已开始忙碌起来……

    太阳西行,天色欲晚,吴大老板坐在急驰的马车上,摸了摸衣襟中的银票,不禁面带微笑。

    “哼哼……如意楼就是如意楼!不论是什么人,想从我这里讨到便宜,那都是不可能的……”

    “已经是未时三刻了,如果楼就要忙碌了……”

    马车在扬州城内一路飞奔急驰,后面扬起了阵阵尘土……

    (十二) 惊觉

    如意楼,一重天。吴大老板得意地坐在花厅内,心情十分愉快。

    突然想起花嫣容方才的话,吴大老板突然站起身来,轻轻走到了万花牌前,抬头望了望万花牌。

    现在已是申时一刻,昨夜被恩客翻过去的牌子尚未重新亮开。吴大老板不由望了望天香阁下的花名牌。

    天香阁下,梁晓翀的牌子已被翻扣,吴大老板不由皱了皱眉。

    “怎么?老爷不回八重天休息,一个人在名花牌前发什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