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楼的花厅内,大茶壶的心慌乱无比,整个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十六) 惊变

    八重天,悠然居。

    此时已是戌时二刻,晓翀的呼吸平和,似已沉沉入睡。

    宽大的拔步床上,晓翀娇弱的身体只占据了窄窄的一域。

    吴大老板望着睡梦中的晓翀,突然一步踏上拔步床的地平,一把掀开了锦被。

    “老爷……”

    晓翀望着吴大老板满眼疑惑。

    “穿好衣服,立即到一重天去。”

    吴大老板的声音很冷,面上却如蒙霜一般。

    “老爷让我到一重天去?现在?”

    “同样的话我不喜欢重复。”

    吴大老板突然将万花塚的重帷拉开,从九重天天香阁的字样下取下了一个锦袋。

    锦袋是红色的,上面绣着的正是梁晓翀的名字。

    晓翀不明白吴大老板在做什么,但是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你的衣服就在红木漆柜中,快点穿好,我在一重天等你。”

    吴大老板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出了悠然居。

    晓翀怔了怔,慢慢从拔步床上下来,打开了红木漆柜。

    红木漆柜中放着数套雪白的缎袍,晓翀拿起了一套,缓缓套在身上……

    ******************************************************************************

    一重天,名花牌前。

    吴大老板将梁晓翀的牌子从锦袋中取出,亲自挂在了万花牌九重天天香阁之下。

    “老板……晓翀他……”

    大茶壶望着已高高挂起的晓翀的牌子有些语迟。

    “多事!”

    吴大老板瞪了大茶壶一眼,转过身来面上随即带着他惯有的笑容。

    “哈哈……请问,这位大官人如何称呼啊?”

    “我叫苏合拉尔,在关外做的是淘金的营生,所以我有的是金子,只是不知道你们这个如意楼有没有本事赚!”

    关外客的表情依然得意洋洋。

    “听这位大官人的名字,好像不是汉人。来到江南还习惯吧?来,我请大官人小酎几杯,咱们边品美酒,边等美人如何?”

    “我当然不是汉人,我是金人。既然这位老板如此客气,喝点酒也不妨。不过让我等得这样久,如果老板的货色不好,我就砸了你这如意楼的招牌。”

    “那是自然,如果大官人您还不满意的话,我亲自来陪大官人如何?”

    吴大老板笑了笑拉着关外客坐在了贵宾厅内。

    “哈哈……大老板是在说笑吧?不过,老板若是年轻十来岁,到真是英姿飒爽,相貌堂堂啊!”

    关外客了笑了笑。

    “哈哈……没法子,如果我们如意楼的天香阁主还不能让大官人您满意的话,我只有亲自侍奉大官人了。说起来,若是在二十年前,我可是风月场中的万人迷啊!那时我还真不敢出来亲自招待客人,免得客人们全都看上我了,没有人要这楼中的姑娘了。”

    吴大老板为关外客斟满了酒,亲自递了过去。

    “哈哈……这位大老板真是个有趣的人,我就喜欢你这种人。那么就说定了,如果这个什么天香阁主我看不上的话,我就选你好了。”

    关外客一口饮尽吴大老板递来的美酒,心情显得颇好。

    关外客似乎已被吴大老板的玩笑逗得十分开心,早已将刚才的不快忘记。

    吴大老板望着关外客的神情,不觉淡淡地一笑。

    想想自己年满弱冠就开始经营如意楼,如意楼到今天已经营了二十几年了,如意楼就是他的灵魂,所以,任何人都不能对如意楼提出不满。

    如意楼就是如意楼,只有你肯销金,就可以销魂。

    一重天,贵宾厅内,吴大老板仍在与关外客饮酒,不时地开着浑浊的玩笑。

    突然,关外客的表情疆化在脸上,张大了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吴大老板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掠过一丝笑意。

    “一定是晓翀来了……”

    吴大老板回过头来,向晓翀招了招手。

    晓翀顺从地走了过来,站在吴大老板的身后。

    “这……大老板……这个美人不是人,一守是天上的仙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