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斜阳早已坠落,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安静而详和的渔村已渐渐安静了下来,少年拎着水桶,独自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是晓翀吗?天都这么晚了,还在打水啊?吃过饭了么?”

    迎面走来一个中年村妇,询问着少年。

    “哦,是李婶娘啊!谢谢您李婶,我……我吃过了,就打这一桶,家里今日用得多些。”

    少年礼貌地向村妇点了点头,向村口的井边走去。

    “多好的孩子啊!长得多漂亮啊!人又善良,又知礼数,要是我儿子能像这样可就好了。”

    村妇自言自语地向家中走去,少年的背影已渐渐消失……

    村口的井边,少年将吊桶沉入水中,却感到浑身乏力。许是一天水米未尽,少年觉得身体异常疲惫。

    昏暗的天色下,黑漆漆的水井中根本看不清吊桶的位置。井边的苔藓又湿又滑。

    少年定了定神,用力拉扯着吊桶,吊桶却变得异常沉重,突然,少年的头脑一阵莫名的眩晕……

    少年踩到了苔藓,脚下一滑……

    “咕咚”一声,吊桶已沉入了深井,少年的额头撞在了井壁上,人已昏死了过去……

    夜已深了,两个孩子已沉沉地睡去,张渔哥却久久无法入睡。

    “渔哥,你不睡觉,坐在那发什么呆?”

    妇人从床上坐起身来,望着张渔哥。

    “阿凤,晓翀他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哼!那个小贱种一定又装出一副可怜相,不定去哪家讨饭去了,天生就是下贱胚子!一准儿死不了!你放心,过会子,他会像条狗一样爬回他的狗窝去的!”

    妇人没好气地倒身躺在床上,却用被子蒙住了脸。

    张渔哥望了妇人一眼,也躺在妇人身边,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睡去……

    (二十) 征服<下>

    清晨,天刚蒙蒙亮,寂静的渔村勤劳的渔民已陆续起身。

    “嘭嘭嘭……”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惊醒了尚在睡梦中的张渔哥夫妇。

    “阿凤,有人敲门,可能是出什么事情了,我去外面看看,你就歇着吧。”

    张渔哥披上衣服,连忙打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七八个人,全都是渔村中的村民,为首的正是邻居李婶和她儿子拴柱。

    拴柱怀中打横抱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四肢地力的下垂着,仍在昏迷中。

    李婶怒视着张渔哥,旁边的村人也都直视着张渔哥。

    “是他李婶和拴柱,还有乡亲们,一大早的,你们这是……”

    张渔哥满脸疑惑,却突然望见拴住怀中抱着的少年正是自家的晓翀。

    “是晓翀?他……他怎么了?”

    张渔哥伸出手来,想要接过少年。拴柱却将身子一扭,不让张渔哥接近少年。

    “渔哥,你还真够狠心的!你这也太过份了吧?虽说晓翀这孩子不是你的亲骨肉,但他总算也是条性命不是?你怎么能把他往死路上逼?”

    隔壁的李婶带着乡亲们冲进院中,却指着张渔哥的鼻子责骂起来。

    “就是!”

    “后爹就是后爹!”

    “谁说不是?羊肉怎么能贴到狗肉身上?”

    “可不?俗话说,隔层肚子隔重山,不是亲生的儿子就是不一样。”

    “要是他家水生和绣芳他能这样作贱吗?”

    村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纷纷指责着张渔哥。

    “李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你们这连指带骂的,我还蒙在鼓里呢!”

    张渔哥面上堆着笑,再次伸出手来,想接过栓柱怀中的少年。

    “等等!话不说清楚,你就别碰这孩子!”

    李婶一把搡开张渔哥,乡亲们一起挡在了少年前面。

    “我真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了,乡亲们,我张渔哥的为人你们还不了解吗?”

    张渔哥有些着慌,急忙向乡亲们表白着。

    “过去的张渔哥是个本份人,这谁不知道?现在的张渔哥还真说不准儿?我问你,晓翀是你家孩子不是?”

    李婶仍然不依不饶,与张渔哥对质起来

    “当然是我家孩子,谁都知道晓翀是我家水生和绣芳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