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将手听丝帕递给吴大老板,吴大老板轻轻擦拭着女孩弄脏的脸。

    “别哭了,再哭脸就变成小花猫了,那可就不漂亮了。”

    女孩望着吴大老板,止住了哭声。

    老鸨眼中浸满了泪水,似已看得痴了。

    “对不起,大老爷,小孩子不懂事,怕弄脏了您的衣服。”

    一个渔夫打扮的男子走了过来,一把拉过女孩。

    “没事,这两个都是你的孩子?多大了?”

    “回大老爷的话,他们全是我的孩子,大的快十一岁了,小的不到七岁。”

    “哈哈……一儿一女活神仙啊!”

    “谢谢老爷夸奖,小的先行告退。”

    渔夫拉着两个孩子,连忙走开。

    “爹爹,我累了,要是晓翀哥哥就会背我的。”

    女孩嘟着嘴,一脸不高兴。

    “胆小鬼,爱哭包!每次出去都让晓翀哥哥背,现在又让爹爹背,真丢人!”

    “好了,爹爹背你。我们快点回去吧!要不你们真的玩疯了!”

    渔夫背着女孩,拉着男孩,父子三人的身影已逐渐消失……

    “老爷……该走了……”

    大茶壶轻轻提醒着吴大老板。吴大老板终于醒了许多,笑望着老鸨。

    “兰韵,我走了。你回吧!”

    “老爷,您该添个房了……我给您务色个黄花大姑娘吧!”

    “兰韵,算了。我身边有你就很好了,好了,我真要走了,要是太晚了,我会被薛暮雪从杏子林中轰出来的。”

    “老爷,那两个孩子真可爱,他们的哥哥好像也叫晓翀……”

    “好像有点音似,真是很巧啊!”

    老鸨双目含情,望了吴大老板一眼,吴大老板笑了笑,转身上了马车。

    “驾!”

    大茶壶轻扬马鞭,马车已急驰着向杏子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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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子林中,听香榭内。

    内室左侧有一个四扇的屏风,分别画着梅、兰、竹、菊。后面是一个宽大的浴室。

    浴盆中的水已渐凉,水面还飘浮着花瓣,薛暮雪和晓翀已沐浴完毕。

    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香气,竟不知是花香还是体香?

    晓翀只穿了件雪白的襦衣,俯卧在浴室外的卧榻上,衣衫已半褪至腰间,露出洁白如玉的脊背。

    薛暮雪穿了件淡粉色的襦衣,衣襟微敞,手中拿着一个红木的药盒,正在将里面的膏药均匀地涂沫在晓翀光滑的脊背上。

    “晓翀,你背上的鞭伤已经脱痂了,涂上凝脂膏,就不会留下疤痕。还好你听话没有乱抓,否则这完美的肌肤一定会毁伤的。”

    晓翀只是淡淡地一笑,其实背部的鞭伤是否能恢复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但是他并不想辜负薛暮雪的精心调理。

    “晓翀,吴天亮这个家伙还真是下得了黑手,这样完美的肌肤他也抽得下去?看这伤口的深度,应该是他那根宝贝乌蛇尾的杰作吧?”

    薛暮雪仍在认真的为晓翀上药,却忍不住轻轻抚摸着晓翀的肌肤。

    “是我做错了事情,怪不得老爷,我不应该咬伤客人。”

    “晓翀,你是错了。但是错在不应该喜欢吴天亮那种人,而不是咬伤了客人。如果你不是喜欢那种人,你又怎么会咬伤客人?你也太善良了,有时我经常怀疑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子?”

    薛暮雪轻轻拍了拍晓翀的脊背,表情有些嗔怪。

    “呵呵……”

    晓翀不由笑出声来,却明白薛暮雪已经上好了药,连忙坐起身来。

    “笑什么?傻呼呼的!懒得和你说了!”

    薛暮雪站起身来,打开了右侧的黄花梨木的药厨。

    药厨中重重叠叠地放着各种药瓶、药盒。晓翀的双眼直直地望着巨大的药厨中的药品,似在发呆。

    “你在瞧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在天香阁内好像也见到类似的药瓶。”

    晓翀回过神来,也走到药厨前。

    “如意楼所有的药品都是从听香榭中购得的。天香阁中应该有不少的奇药。”

    “这是返魂香……这是快活丹……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