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什么时辰了,你们还混闹,不想让爷不知道,你们自己滚下去。”

    大茶壶望着长福和长禧,两个小厮对望了一眼,飞似的跑进了后院。

    “散了,都散了。围在这里不用做事了吗?都什么时辰了?”

    大茶壶摆了摆手,看热闹人立即全部散去。

    大茶壶舒了一口气,欲往黄泉地而去。

    “大茶壶,老爷叫你立上悠然居回话。”

    老鸨站在八重天的勾栏内,向大茶壶招了招手,大茶壶咬了咬嘴唇,大步向八重天而去……

    八重天,悠然居。

    吴大老板悠闲地坐在太师椅上,笑望着大茶壶。

    “晓翀醒了么?”

    “回爷的话,刚醒了,这会子许是又睡了。”

    “用过膳食,服过药了么?”

    “还没有,刚要侍候晓翀进粥,突然……”

    大茶壶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突然?什么突然?”

    吴大老板眼中仍带着浅笑,望着大茶壶。

    “回爷的话,没什么,突然爷传我上了悠然居。”

    “哦?是这样。大茶壶,天香阁收拾好了么?”

    “回爷的话,午时前就收拾好了,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天香阁的门我也锁了。”

    “大茶壶,你在铺床时,有没有看看卧具上的衬单有没有血迹。”

    “回爷的话,看过了,有血迹。但却不多,应该是骨大官人与晓翀交合时,晓翀下体流出来的,今日倒比以前都少了很多。”

    “是吗?那就好,还担心这孩子的身体吃不消。”

    “爷,您开始心疼晓翀了。”

    大茶壶低着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吴大老板的脸却突然阴沉了下来。

    “大茶壶,宁骨打还真是有一套,居然想要从我手中为晓翀赎牌。”

    “爷,我打听了一下,那个宁骨打在关外极有财势,是关外的淘金王。最好男色,所以他看上晓翀并不奇怪。”

    “我不奇怪宁骨打看上晓翀,我是奇怪晓翀,他竟然对宁骨打满含柔情。那关外人,浑身腥膻,真不知晓翀看上他什么了?”

    “爷,晓翀他是懂了如意楼的规矩,对任何客人都柔情蜜意,这不是您的规矩吗?什么时候,您也挑起客人了?”

    大茶壶抬起头来,望着吴大老板,有些吃惊。

    “我?我怎么会挑客人?不说了,晓翀没流多少血,就证明旧疮未破,我也放心了,他想睡就让他睡吧。”

    “是,爷。没事,我就退下了。”

    大茶壶躬身行了个礼,低声道。

    “嗯,不过,大茶壶先把衣襟中的物件给我瞧瞧吧。”

    吴大老板已恢复了惯有的笑容,望着大茶壶。

    “爷……您说什么?”

    “还不明白?你刚才收在衣襟里的东西,才多大工夫就不记得了?”

    “爷,只是一个香袋子,没什么。爷要看,就看吧。”

    大茶壶从衣襟中取出香袋子,轻轻放在了桌上。

    “得了,你下去吧。马上就酉时了,如意楼要忙碌了。如果晓翀没醒就让他睡着,明早儿你重新再做一份补品给他送去。还真是个孩子,和人置气,就把自个关起来,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是,爷,我这就去。”

    大茶壶摇了摇头,转身下了八重天。

    听着大茶壶已渐远的脚步声,吴大老板拿起了桌上的香袋,不禁皱了皱眉。

    “长禄,你出来吧,不用躲了。”

    重帷之后,一个身影闪身出来,正是小厮长禄。

    “大老板,没什么吩咐,我先下去了。”

    “长禄,你好象还有话要说。”

    “回大老板的话,我觉得大管家不应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天香阁主的身上,小厮们都乱作一团了,也没人整治。如今闹出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了如意楼的规矩……”

    “好了,你下去吧,我心里有数。”

    吴大老板挥了挥手,长禄低下了头,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