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公子,我不想管那么多,我只想知道晓翀他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大茶壶抬起头来,望着薛暮雪,竟将额头已磕出了血。

    “晓翀现在的情况很不好,除非有灵丹妙药。据我所知,皇宫内有一种秘药,叫做‘紫金续命丹’传说要用九九八十一种名贵药材才能配制而成,这种药或许有效。”

    “薛公子,请问到哪里才能买到这种丹药?”

    老鸨不由提起了精神,望着薛暮雪。

    “买?这种药配制十分不易,传说中由于选材以及配制方法需要,紫金续命丹九年才能配成九颗。记得那年有位富商出价一万两银子,想买紫金续命丹来延命……”

    薛暮雪抬着望着天,像在沉思。

    “一万两银子,没问题,暮雪,请你给晓翀用这种药吧!我这就去取银票!”

    吴大老板突然插了句话,笑望着薛暮雪。

    “吴天亮,你听没听清楚?富商出价一万两想买紫金续命丹,不是说紫金续命丹值一万两,这种丹药相当珍贵,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就是十万八万两也难购得!还是收起你的臭钱和伪善!我不需要,晓翀更不需要!”

    薛暮雪冷冷一笑,白了吴大老板一眼。

    老鸨没有应声,却突然悄悄走出了逢缘厅。

    大茶壶仍伏在地上,逢缘厅内变得异常安静,只听得见大茶壶低声的啜泣声……

    薛暮雪突然站起身来,背起了药箱。

    “薛公子,您还记得那副画卷吗?就是您上次送给晓翀的那幅。”

    大茶壶仍坐在地上,没有起身,缓缓而道。

    “什么?你是说那幅《残荷听雨图》?”

    薛暮雪停住了脚步,望着大茶壶。

    “晓翀想是知道自己会这样,竟然还将画卷放在自己的枕边,紧紧搂着……”

    大茶壶好像失心一般坐在地板上,自言自语。

    “薛公子还记得和晓翀明天的听香之约吗?如果晓翀死了,薛公子,他就不能赴约了……”

    “晓翀……”

    薛暮雪的泪水又在眼眶中打转,用力咬着嘴唇,像是在下着决心。

    “薛公子,这是我所有的积蓄,有真金白银,还有银票,少说也值七八万两,请薛公子为晓翀配制那种奇药。如果不够的话,我邢兰韵还有一盒首饰,除了一根玉簪对我来说很重要,是故人之物,我所有的首饰也可以倾囊相赠,只要能救晓翀。”

    逢缘厅的门突然被推开,老鸨手捧着一个红木镶金边的箱子走了进来。

    “妈妈……谢谢您……”

    大茶壶望着老鸨眼含热泪,不由又望了望薛暮雪。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晓翀他一心求死,你们就不能让他清静吗?”

    薛暮雪摇了摇头,望着老鸨和大茶壶。

    “薛公子,晓翀他还没有绝望,人间一定要有希望,我答应在他明年的生辰为他做长面,你答应和他一起听香。如果你真的不能救他的话,我们也无话可说,但是如果你能够救他,却袖手旁观,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

    薛暮雪身子一震,似乎已站不住,老鸨的话已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薛公子,我也求您了,我也给您跪下了。”

    老鸨说着轻提罗裙,倒身下拜。

    “不可!邢妈妈请起!”

    薛暮雪一把挽住老鸨,声音已有些颤抖。

    “唉!妈妈……暮雪受不起你的一拜,暮雪对……”

    “薛公子……你怎么了?”

    老鸨望着薛暮雪,有些奇怪。

    “没事,我薛暮雪受得起大茶壶一拜,但是却受不起邢妈妈一拜。好吧,让我试试吧!”

    薛暮雪转身望着吴大老板,大声道。

    “吴天亮,你听着!我今天救晓忡,并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邢妈妈和大茶壶,他们的诚心感动了我。还有,晓忡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

    吴大老板没有言语,仍然静静地站在一旁,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薛暮雪将药箱放在桌上,轻轻解开衣襟。

    “薛公子……您这是……”

    大茶壶不解地望着薛暮雪,薛暮雪将却脖胫上的赤金链子取了下来,金链子上的系着一块圆润的紫珠。

    “大茶壶,取碗温水来。”

    “是,薛公子。”

    大茶壶将温水盛好,递给薛暮雪。

    薛暮雪将紫珠取了下来,浸泡在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