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公子,不管你怎么想,在我心里,我已经把您当做我的亲哥哥了。你不必在乎我的感受,但是如果你想要一个亲人的话,又不嫌弃我的身份,你可以把我当做弟弟看待……”

    “晓翀……来,我们一起干杯!”

    “嗯……”

    晓翀的脸早已泛红,薛暮雪的脸上也透着红晕。两人一边饮酒,一边说笑,天色已全部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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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晓翀和薛暮雪或倚在水榭听香,或喂着湖中的金鲤。或坐在几案边品茗,或在寝室中谈天。

    三天的欢娱似乎很短,转眼已到了分别之时。

    吴大老板如约来接晓翀,薛暮雪没有起身,却仍一动不动地倚在不榭的勾栏前,望着湖里嬉戏的金鲤。

    晓翀望着薛暮雪,却淡淡一笑,这一笑中已包含的一切……

    “暮雪,我带晓翀回去了。”

    吴大老板拉着晓翀出了听香榭的外堂,穿过小桥。

    “今年杏子熟时,你能来和我们起酿酒吗?”

    薛暮雪突然喊出一句。

    晓翀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吴大老板。

    “暮雪,等杏子熟时,我会带晓翀来的。”

    吴大老板应了一句,拉着晓翀已出了听香榭。

    薛暮雪的心里突然有种失落的感觉,难道自己早已死去的灵魂真的也需要亲人……

    杏子林内,晓翀默默跟在吴大老板的身后,慢慢移动着步伐。

    远远已可望见豪华的马车就停在杏子林外,晓翀望着马车心中却不由隐隐有些失落……

    (四十三) 九尾

    瘦西湖畔,马车飞驰……

    晓翀靠在车厢内,掀开了车帘,望着瘦西湖畔的美景出神。

    “晓翀,你和暮雪这几天都谈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

    “你和暮雪没说我的坏话吧?”

    “没有。”

    晓翀面无表情,却仍在眺望着窗外的美景。

    “有什么好看的?小心着凉。”

    吴大老板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晓翀,这几日我突然发现原来如意楼里没有你显得空荡荡的,也许是我的心空荡荡的。”

    晓翀没有应声,却望了吴大老板一眼。

    马车仍在奔驰,扬起阵阵的沙尘……

    “吁……”

    大茶壶突然收住缰绳,马车骤停。

    晓翀没有坐稳,跌坐在吴大老板的怀中。

    吴大老板一把揽住晓翀,却不由发起了脾气。

    “大茶壶,你是怎么赶车的?都是老把式了,还这么不省心?你想摔死我和晓翀?”

    “爷!不能怪我,是一个孩子突然跑到了马车前。我只能突然收住缰绳。”

    “哦?哪家的孩子如此不长眼?”

    吴大老板掀开车帘,向下张望。马车旁趴着一个少年,看年级约有十四、五岁。因为受到了惊吓,伏在地上,身体仍在发抖。

    “茶壶叔,你扶他起来吧。他只是个孩子,别吓坏了他。”

    晓翀的声音充满关切,却忍不住开言。

    “好,我这就扶他起来。”

    大茶壶跳下马车,扶起了少年,少年浑身是土,身体仍在瑟瑟发抖。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吴大老板一声令下,少年不由抬起了头。

    “我……我没有名字……他们叫我小玩艺儿,我今年十四岁……”

    少年小声回着话,头发略显凌乱,衣裳已被扯得破碎。脸上很脏,根本看不清容貌,一双眼睛却是异常明亮,泛着灵光。看样貌不像是中原人氏,到像是西域或是波斯的孩子。

    “哈哈……原来是只异国的小花脸猫。”

    吴大老板笑了笑,放下了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