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天,花厅内。

    老鸨已准备起身回八重天,却突然发现悄悄站在一旁的少年。

    “大茶壶,这就是你们捡回来的那个小玩艺儿?”

    “嗯,就是他!”

    大茶壶点了点头,却未回身。

    “大茶壶,你觉得老爷会只让这孩子做个小厮?凭这孩子的品相,不是太屈才了吗?”

    老鸨停住了脚步,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哼!看样子不是汉人,是个胡儿。今年多大年级,这双大眼睛毛茸茸的透着股勾人的劲儿。”

    “妈妈……”

    大茶壶转过脸来,却已被面前的少年惊呆……

    少年的品相绝属一流,晰白的肌肤,高高的鼻梁。尤其是长长睫毛下的一双眼睛,透着股勾魂夺魂的邪性。面前的少年与刚才简直盼若两人,以少年的样貌,整个如意楼也只有和梁晓翀有一拼。

    “你……”

    大茶壶有些迷惑,望着少年。

    “大总管,您请吩咐。”

    少年微微一笑,腮边却有两个深深的酒窝,更显得迷人。

    “哦,对了。这位是如意楼的妈妈,这如意楼的日常事务全由妈妈作主,你还不去给妈妈见个礼。”

    “是,小玩艺给妈妈见礼。”

    少年躬身向老鸨行礼。

    “得了,这算是什么名字?赶明个,让老爷赐你一个名字吧!大茶壶,你带着他去用饭吧。说不定老爷一会醒了,还要问话。”

    “嗯,也是。你先随我去用饭,如果爷若唤你,你就去见爷。”

    大茶壶拉着少年进了后院,老鸨望着少年的背影,心中却隐隐感到一种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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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九重天,天香阁内。

    吴大老板已悄然起身,缓慢地穿着衣裳,晓翀睁开了双眼,望着吴大老板。

    “得了,你再睡会吧。我先去悠然居看看,一会大茶壶侍候你起身,我们一起用早膳。”

    “嗯。”

    晓翀应了一声,顺从地闭上了双眼。

    八重天,悠然居。

    大茶壶正侍候着吴大老板盥洗。

    “对了,昨个那小东西安排好了没?”

    “回爷的话,安排好了,爷是否要亲自一见,赐个名字?”

    “算了吧,既然晓翀喜欢,年龄倒也相仿,就让他陪着晓翀解闷,做个长随算了。”

    “是,爷一切全听您的。”

    “等等,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让那孩子上天香阁。晓翀若是想见他,就去你的逢缘厅吧。”

    “是,爷。”

    “一会送早膳上天香阁,我和晓翀在天香阁用早膳。”

    “是,爷。”

    早膳已闭,吴大老板坐着马车前往听香榭中小住,大茶壶亲自送吴大老板前往杏子林。

    晓翀匆匆忙忙下了天香阁,来到了逢缘厅。

    少年正坐在逢缘厅内,看到晓翀忙站起身来。向晓翀深深一礼。眼前的少年如换了个人一般,晓翀心中不禁有些暗自担忧。

    “天香阁主,您来了,谢谢您求情大老板才会收留我。”

    “不必这么客气,叫我晓翀就行了。”

    “如此我就高攀,叫您一声晓翀哥哥。”

    “嗯,你真的没有名字?”

    晓翀笑望着少年,眼中竟是关切。

    “是的,我两三岁时被人从家乡拐卖,到现在我都记不清自己父母的样貌了。反正那些坏人一直叫我小玩艺,我已经习惯了。”

    少年亦笑望着晓翀,双眼泛着灵光。

    “真可怜,我就叫你长乐,希望你能永远快乐。”

    “谢谢晓翀哥哥赐名,只要哥哥喜欢,叫我什么都无所谓。”

    “其实,如意楼也并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长乐弟弟,以你的容貌要多加小心,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