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郎,我们到了京城,你一定要发奋读书,考取功名,这样我们就不用再怕吴大老板了。”

    “我会努力的,为了无双,我什么苦都能吃。”

    “范郎,我把首饰全都带了出来,做为盘缠,我们以后的生活你不用担心。你一定要光宗耀祖,不没先人之名。”

    “嗯,我会的。无双,你看,瘦西湖畔的风光多么美好!”

    范逸鸣掀开破旧的车帘,指着朝阳下的瘦西湖。秦无双紧紧靠着范逸鸣,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幸福……

    马车仍在飞驰,湖畔的不远处,一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正在湖边垂钓。

    “无双,你看,那个人一大清早就在湖边钓鱼。”

    “范郎,你管人家做什么,快点放下车帘,免生事端。”

    “无双,你看,那人手中的鱼钩根本就没有入水,他还以为自己是姜太公,真好笑。”

    马车已靠近垂钓者,范逸鸣仍在指指点点。

    “不错!我就是姜太公!我的鱼钩不但离湖三尺,而且也是直钩。不过,我这个姜太公不钓帝王将相,我只钓绝代佳人。”

    垂钓者声音高亢,充满着磁性,秦无双却已如身坠冰窖,浑身发抖。

    “无双,你怎么了?你冷吗?”

    范逸鸣有些不解,望着秦无双。

    “吴大老板……是你……”

    秦无双眼中浸满了泪水,死死盯着垂钓之人。

    “什么?吴大老板,车夫,快!快走!”

    范逸鸣催促着车夫加速,马车却已停了下来。

    垂钓之人一把摘下斗笠,丢入湖中,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正是吴大老板。

    “你这个车夫,想做什么?我不是已经付了你到京城的银子了吗?你为什么停车?”

    “范郎,没有用的,这个车夫是他的人。”

    秦无双已平静了下来,望着吴大老板。

    “无双姑娘,我驾车的技术还不错吧?一路上没颠坏您吧?如果照顾不周,还请原谅。”

    “大茶壶,原来是你!”

    秦无双瞪了赶车人一眼,赶车上也摘下斗笠,正是大茶壶。

    “得了,大茶壶,今天的游春到此结束,快请天香阁主回如意楼吧。”

    “是,爷。”

    大茶壶走到秦无双面前,毫无表情。

    “慢!我想和表哥说一句话,说完就会回去!如果你们不肯,我就立死于此!”

    秦无双从发间拔下一支发簪,眼中竟是怒火。

    “说吧!有什么情话全都说尽!我有的是时间。”

    吴大老板坐在湖边,满脸竟是得色。大茶壶躬身立在吴大老板身边,亦在冷笑。

    秦无双放下车帘,望着范逸鸣,眼中已是泪水滚滚。

    “早就知道逃不了,但是也值得一试。范郎,你带着盘缠赶去京城,如果能够高中,一定要为我报仇!”

    “无双……”

    秦无双淡淡一笑,下了马车,望着吴大老板。范逸鸣仍在马车之内,低声哭泣。

    秦无双突然用手中的簪子猛地扎向马匹,马儿负痛狂奔而去。范逸鸣坐在马车内仍在哭喊……

    “无双表妹……”

    “范郎!你快逃吧,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爷,不能让那小子逃了,我去追他!”

    大茶壶刚要起步,却被吴大老板一把拉住。

    “穷寇勿追!让他去吧!这里好象离杏子林不是很远,你去杏子林外,把我的马车赶过来,我和无双姑娘正好漫步瘦西湖畔……

    “是!爷!”

    吴大老板的脸上依然带着温柔的笑容,秦无双却感到阵阵的寒冷向她袭来……

    如意楼,天香阁内,秦无双已哭得浑身无力,倒在贵妃榻上。

    “啧啧……这么伤心啊……瞧瞧哭得花容失色……梨花带雨的……”

    “原来是我错了,我以为无双姑娘这样清高自傲根本不需要任何男人,原来是想男人想得要私奔!好吧,我一定成全你,我会让你夜夜都有新郎官,保准让你满意!”

    秦无双抬起头来,望着吴大老板,眼中已布满了血丝。

    “大茶壶,你给我好好看着无双姑娘,如果她想寻死,你就给我绑着她,她可不能死,这样的身子不能浪费,这样的的身子准有一大堆的银子赚!”

    “是,爷,您放心。我会寸步不离无双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