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琼言微微蹙眉,手腕翻转,调节阵法,减缓其被污染的速度,然而余光之中却看到了魏夕指尖夹着的一张牌化作了一柄漆黑匕首,随后她后撤一步,整个人消失在了空气中。

    强烈的杀意刺得人从心里发冷,白琼言瞳孔一缩,立刻便摆脱了杀意的干扰。

    判断局势只需要一刹,她干脆地放弃了对阵法控制权的争夺,回身的同时五座阵法在身前撑起,手臂向前推去——

    下一瞬,细小碎片在眼前翻飞,随着一声脆响,前四座阵法被匕首瞬间击碎!

    攻势丝毫未减,匕首向着第五座阵法狠狠袭去!

    却听一声争鸣,仿佛空气都被扭曲。

    尖锐的匕首与白皙的指尖隔空相抵,最后一座阵法在白琼言的加持下毫发无损。透过阵法,白琼言垂眸与半抬着眼看向她的魏夕眼神相对。

    时间仿佛减速,那双眼睛明明冷漠却锋锐无比,除了自己的目标以外什么都没有。

    指尖感受到的力道徒然一松,魏夕一击不中便毫不犹豫后撤,重新隐入虚无。

    诺埃尔始终站在原地旁观,只收放于腹前的手指有时不自觉蜷曲。

    魏夕此时的攻击手段与卡牌效果都和心魔所使用的有几分区别,这让诺埃尔忍不住担心,生怕她把那些招式留作后手。

    另一边白琼言感应不到魏夕的存在,敌暗我明,加之魏夕的攻击诡谲锋利,场面拖延下去对她绝无好处。

    魏夕绝对是目前为止她所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战斗经验远在她之上。

    绝对不可轻敌。

    她手臂高抬,灵力激荡,被诺埃尔圈出的空间开始隐隐颤抖,无尽威势汇聚在她周身,形成了无形的防御墙。

    而后她双手下压——

    巨大又厚重的阵法在空中出现,空间内的天瞬间变得暗沉,巨大的压迫力随着阵法源源不断的出现,使得空间扭曲,土地崩裂。

    阵法的出现不仅给魏夕带来了麻烦,也给了诺埃尔许多压力。

    他低声快速吟唱着,维持着结界的稳定。

    在这种情况下,魏夕无疑是无法隐藏自己的。

    她也确实现身了。

    抬手、抽卡、倒数三秒。

    三——

    白琼言瞬间出现在她面前,掌心前阵法浮现。

    二——

    更多阵法出现在魏夕身侧,攻击如同落雨,狠狠击中穿透了她的身影,白琼言手中阵法也随着她的动作割向魏夕脖颈。

    一——

    生死一线,魏夕身体骤然一虚,出现在了远处迅速来开距离。

    是利用了魂体的虚化。

    然而她身后便是早已安排好的杀阵,仿佛被逼迫着步入陷阱的猎物。

    零。

    金光乍起,随着争鸣声远远传出,淡金色的宽条挡住了来自杀阵的攻击。

    而一秒之后,光条消失,杀阵仍在。

    胜负已分。

    白琼言停在原地,收齐了手中的阵法,平静地看向了魏夕。

    魏夕笑了一下,收齐了指尖夹着的其他几张牌,“你赢了,我认输。”

    但白琼言的目光却落在了她手上,道,“你刚刚手里的是什么牌?”

    “只是些干扰性卡牌而已,”魏夕微笑,“不用介意。”

    她朝着白琼言的方向施施然躬身,右手在空中划过半圆停在胸口,弯唇,“那么,愿赌服输。”

    或许是这场战斗让她心情好一点了,也或许是有了要干的事情了不好再继续丧下去,总之,魏夕的状态看上去正常了很多。

    白琼言唇角轻扬:“记好你这句话。好好服从,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魏夕弯了弯眼睛。

    结界消失,诺埃尔也走了过来,关切地看向白琼言,低声询问。

    魏夕在边上歪着头看了他们两个的互动半晌,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期间还不忘把心魔丢出来替她。

    白琼言和诺埃尔说完话,再看去,就看到了盘膝坐在不远处,正兴致勃勃打量着他们的心魔。

    见她看来,心魔还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白琼言:“……”

    “放心放心,”迎着诺埃尔警惕的目光,心魔眉眼弯弯道,“她已经答应了你们,那和她一体的我也算是答应了。安心吧,我不会搞事的。”

    白琼言颔首,也没说信不信,只道,“我们准备回军队了,你可以随意走动,但我找你的时候,你需要及时出现。”

    这句话也不知道被心魔理解成了什么样子,她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好啊,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她转身消失了。

    白琼言转头看向诺埃尔,真想跟他说准备往回走,就见他神色有异,眼神有些游移。

    “你怎么了?”白琼言微微探身,不解道,“辛普森?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