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镜行了一礼,依言走向了床边。

    没再屋内再多停留,白琼言转身前往第十层。

    与此同时,黎哲正在挨家挨户的敲门。

    他没有诺埃尔的神识,不能隔着门一扫便感知到里面“活人的气息”,只能用自己所擅长的方法来。

    “为了让大家住的更舒服,我拟了一份调查问卷,麻烦你填一下,”黎哲笑着递过去一份卷轴,道,“有什么建议,也可以一同写在上面。你慢慢写,我一会儿在回来收。”

    问卷其实是他早就写好了的,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屋内的人点点头,笑着接过那个卷轴,兴致勃勃地找笔去了。

    黎哲前往下一家。

    他负责第十层的左半部分,此时还剩最后5家,就能完成了。

    诺埃尔早就探查完了右半边,此时正站在不远处一言不发地等着他。

    单看脸色,也看不出他那边的情况如何。

    黎哲再次控制不住看了他一眼,才走向下一家——受不了诺埃尔这幅监督般的样子,他已经看了好几回了。

    这边到现在为止倒是全都开门回应了。

    五、四、三……

    还剩三家,可是这第三扇门后却没有传来任何反应。黎哲微微抿了下唇,往最后两扇门走去。

    幸好最后两间房内的人都回应了。

    黎哲看向诺埃尔,道,“你那边呢?”

    “都在。”诺埃尔言简意赅,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没有回应的那间屋子前。

    白琼言也在此时回到了第十层,一看两人的样子,就知道屋内大概是什么情况了,“没回应吗?”

    诺埃尔道:“少了人气息。”

    沉默片刻,白琼言伸手推开了房门。

    和那名妇人的状况不同,屋内的除了那个自杀的男子以外,还有另一个被吓到惊慌失措的青年。

    那名青年此时缩在墙角,不断哆嗦着,脸上满是男人死时渐出来的血液。

    甚至于,因为死法的问题,血液喷满了真个房间。

    白琼言快步走到那名青年面前,召唤出仙音鸟安抚青年,随后才看向男子的残骸。

    诺埃尔眉头紧蹙,站在门边唯一一块比较干净的地方,脸色不太好看,“这种死法……”

    而黎哲,早就已经吐到无法正常说话了。

    白琼言道:“这不是自杀能有的死法,更像是……”人体被像气球一样吹爆的样子。

    难怪那个青年吓成这样。

    “到底是谁会干这种事……”诺埃尔看了眼不断呕吐的黎哲,往离他远的地方挪了两步,“那个妇人的死状也是这样吗?”

    “不是,甚至还留了遗言,”白琼言道,“错不了的,肯定是……”

    谁?

    诺埃尔看向白琼言。

    白琼言却只是阴沉着神色,没有往下说下去。

    看她这幅样子,诺埃尔多少也有了点猜想。

    他试探道:“是……”

    “好了,这个问题待会儿在讨论,”白琼言打断了他,道,“先收拾一下这里吧。”

    青年此时已经稍微恢复了一些神志,看到白琼言便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拽着她的衣摆颤抖道,“他……他炸了,刚、刚还跟我说话,然后就、就……”

    白琼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柔声道,“没事了,这里有我们。”

    她看向黎哲:“黎哲,你先带着他离开吧,带他沐浴更衣。”

    一听能离开这间屋子,黎哲连忙点头,撑着墙最后剧烈呕了几下,才勉强直起身,别着脸拽过青年就出了门。

    白琼言道:“屋子还能清理干净吗?”

    诺埃尔抬起手,无形的魔力拂过房间,那些血痕便一点点消失了。

    “你打算怎么办?”他一般清理着房间一边问道,“短短一刻钟内就两人死亡,以后万一在人多的地方发生这种事……”

    白琼言神色再次沉了下来:“要解决这个问题,我恐怕需要去一趟魔界。”

    魔界?

    诺埃尔道,“是魔界有人搞的这一出吗?”

    “看手法很像,”白琼言道,“当务之急是先把凶手解决掉。三界大战的时候,他们是最晚参战的,死伤比其他两界都要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参战之前,魔界就已经是一副苟延残喘的样子了……”

    诺埃尔微微一愣,想起了什么,却没有说话。

    白琼言沉思:“按照魔族的繁殖能力,现在估计已经恢复了一小半……是把复仇目标放到了人类身上吗?”亦或者妖界也在遭受同样的问题?

    至少现在她无从得知。

    “那你还要带他们来灵域吗?”诺埃尔微微蹙眉,“都已经隔着两界还能这样……”

    白琼言摇了摇头:“不,是已经有魔族在灵域内了。魔族能把魔气寄生在其他生物体内,依次控制那个生物,将其逐渐转变为魔族,是我忽略了这个可能性。不过现在,那个魔族隐藏的太好,要在灵域找到他不仅耗时耗力,还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所以,我需要你留在这里,帮我留意着那个魔族——或者那几个魔族,我亲自前往魔界,找到真正的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