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震得前排学生纷纷睁开了眼睛。

    也没见骆轻舟怎么使力气,江洋却再也顾不上施展力道踢人了,即便他那腿已经贴住了骆轻舟的腰身。

    他迅速收回腿保持平衡,双手这就要去抓骆轻舟的腿,骆轻舟搭在他肩膀上的那条腿往下重重一压——

    ——她只压了半寸,江洋那壮硕的体格就跟风中的小树枝似的,一颤后竟然往前扑去。他双手乱抓,捞住了讲桌边沿,这才没有扑倒在地。

    借助外物,江洋就有作弊的嫌疑了,可他根本撒不开手。

    旁人眼里,骆轻舟这会儿根本就没再使力气了,可江洋自己知道,那架在肩膀上的力度还在持续增加!

    全凭他反方向使出来的力道在抗衡。

    他现在只要一撒手,在抓住骆轻舟腿之前,他就会先朝前跌倒。

    前面是讲台坚硬的台阶,就这么扑倒,后果什么样,完全可以预料得到。

    如果能在跌倒的同时抓住骆轻舟的腿,借助力道翻盘也行。可江洋仔细计算过了,他根本做不到。他用丰富的打架经验预判到,这么做,他会输得更难看。

    他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骆轻舟练过。

    两人维持着这么一个微妙的平衡,都没再动。

    这个互相较量的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几秒钟。

    而后,江洋鼻尖开始冒汗,脸颊迅速变得通红。

    骆轻舟看上去却很轻松。

    她瞅准时机,再次轻轻一压,江洋的肩膀陡然下沉半寸,膝盖弯曲,双腿开始打颤。

    骆轻舟高跟鞋上的细跟直指向教室后黑板,点住了板报上所绘的那颗星星,稳得很,半点都没抖。

    教室里此起披伏的吸气声。

    “卧槽卧槽!”

    “这是来了个王者啊!”

    “看清了吗?”

    “刚才她是后踢腿的吧?速度竟然快过了先踢腿的江洋?”

    骆轻舟撤了力道,收了腿,江洋抓着讲桌的双手往前滑了一下,差点儿一猛子扑到黑板上。

    江洋还没直起腰,就听骆轻舟说:“你要搞清楚一件事,咱俩切磋,跟你喊一帮人动手打一个男生,性质可不一样。”

    这是在回应江洋之前暗指许东也输不起,只能告到校长办公室这件事。

    “啧,语文学成这样可真让人忧心。”骆轻舟拨了拨长发,“你的检讨我要重点检查,如果不想在学校过周末,你就好好写。”

    江洋脸一垮。

    骆轻舟重新站回讲台:“以后,我的课堂上如果还有谁想聊天,现场先打赢江洋。打不赢,你就别说话。”

    教室里静悄悄的,这回是真的很安静。

    “另外,班干部我会重新选。纪律委员……”骆轻舟眼神一点江洋,“就由20122833号担任。”

    江洋脸又一垮。

    骆轻舟问:“有问题吗?20122833号?”

    江洋蔫搭搭说:“没有。”

    “大声点儿。”

    “没有!”

    “很好,”骆轻舟收好教案走下讲台,在即将走出教室门时又回身,指了指教室后面,“周日安装监控,20122833号,你要来帮忙。”

    “啊?为什么啊?”

    “你授意打坏的你还要问为什么?”

    江洋彻底闭嘴了。

    等骆轻舟消失在教室门口,学生们才回过神来。

    “卧槽!”

    “卧槽卧槽!”

    “她这是什么都知道吗?”

    “我手麻,我脸麻,20122833号,你感觉怎么样?”

    江洋说:“我他妈心麻。”

    “嗯?你要看一下吗?我有认识的医生。”原本已经走了的骆轻舟去而复返,探头进来,把江洋给吓得腿一软,差点儿直接坐地上。

    骆轻舟冲教室后排招招手:“江与时,来办公室一下。”

    说完,面对满教室看着她的学生,骆轻舟郑重道:“我得诚实地告诉大家一件事,我确实怀孕了。孕妇心情容易起伏,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那也是肚子里的小家伙搅合的。”

    “往后,请大家一定要多多体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