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他的带领示范,后面的学生在念完检讨后,依次向许东也和他的父母鞠躬道歉。

    但面对他们的道歉,许东也和他的父母都撇过了头。

    显然短时间内心理上还无法接受。

    姚问还沉浸在情绪中,二十八班方阵后面渐渐传来男生们的议论声。

    “真感人,洋哥念得我都信了。”

    “呜呜呜,听得我也想哭,好诚恳。”

    “骆老师的‘加班菜’肯定很好吃,洋哥作文水平都提高了。”

    “噗哈哈哈哈。”

    有人朝前点了点姚问的背影。

    “洋哥这次可算是丢尽了面子,瞧着吧,一会儿准找她的茬。”

    有人小声说:“关人家什么事儿?最终那不是……”

    “可要不是她站起来横插一手,大江能听到吗?”

    他接着说:“大江不知道,还有今天被全校人围观的这一出吗?”

    几人就在姚问身后两三排的位置,他们的议论声她全都听着了。

    江洋的检讨念得太诚恳,姚问还在分辨男生们说的这些话几分真几分假,就见下台后的江洋进入二十八班范围后,并没有从侧面回自己位置,而是直冲着前排中间位置而来。

    姚问左右两侧的女生眼瞧着他表情不善,纷纷朝一旁避让。

    姚问站在第一排,两边人全都躲开了,光剩下了她自己。

    这个时候,主席台上念检讨的同学吸引了大部分老师、学生的注意力,只有少数学生在关注正走下台归队的江洋。

    二十八班左右挨着的其他班级的学生纷纷侧目。

    眼看江洋就要撞到姚问身上了,左侧早就离远了的女生拉了一下她的衣袖,怯生生说:“姚、姚问,你躲开他。”

    姚问没有躲。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江洋,这是第二次。

    江洋径直站到她面前,几乎要贴到她身上,指着她的鼻子气势汹汹说:“这事儿咱俩没……”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闭了嘴,而后突兀地与她拉开距离,一连退了好几步。

    这情形莫名有些眼熟,姚问正要回头确认,江与时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落下:“洋哥,上面装了能有三秒吗,这就装不住了?”

    背后一股温热包裹住了姚问,鼻端传来淡淡的香味,似是……梨花香?

    这个季节,梨花早就谢干净了,他身上怎么会有梨花味儿?

    江洋摸了摸鼻尖,讪讪笑道:“装装装。”说着狠狠瞪了姚问一眼,忙不迭从侧面绕进了班级队伍里。

    姚问回过头,只看见了江与时的背影和飘扬的校服下摆。

    他径直走向了最后一排,原本退到一边的女生又重新挪回了她身后。

    检讨大会结束后,北楼三楼的两个教师办公室一致陷入了热烈的讨论中。老师们纷纷在为乔若明被辞退感慨万千,伤春悲秋之余仿佛借此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如果遇上二十八班那群学生的是我们,怎么管?我们能比乔老师管得更好吗?”

    办公室一位老师抛出了这样的问题。

    另一位摇摇头:“我是想不到什么方法。”

    “这群男生太混,谁敢打包票说一定能管好?”

    这话一致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同,大家纷纷附和。

    “想当初乔老师也是有一番雄心壮志的,变成现如今这幅模样,那都是这两年跟二十八班那群混子们互相耗下去造成的。”

    “谁说不是呢。他也挺难,处在他那个位置,上面扛着指标,谁能说会比他做得更好?”

    “他就跟个夹心饼干似的,左右为难。”

    话说到这里,大家叹气感慨。

    “校长公开指责,校办辞退,这也太寒老师们的心了。”

    “办法都是慢慢在实践中摸索出来的,可是摸索难保就不把自己给摸索进去了。”

    “哎,这个班的学生可真令人头疼。”

    “是啊,最要紧还是多带几个尖子生出来吧。”

    “这话在理,渡他们考了高分,咱们也好过些,下一届总能落着个好班带,至少能保饭碗无忧。”

    “对对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是得想尽办法避开。”

    ……

    而后,办公室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有人说:“顶雷的那位女老师,可太悲惨了,你们都见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