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就是想吃个透心凉的,降降温。”

    江与时冲场内招招手说暂时不打了,几个男生“哎”一声,埋怨:“最近店里怎么这么多事儿。”

    几人一起走出操场,路上刘尧散烟,江与时没要,一会儿烟雾腾起,江与时说:“拿着烟离我远点儿。”

    刘尧:“?”

    “别围着我抽,衣服上都是味儿。”

    众人惊了,韩宁说:“你什么时候添了这么个毛病?”

    收了电话,姚问在厚厚的树叶层上又坐了一会儿,才彻底缓过劲儿来。

    操场上篮球的击地声,男生们热气腾腾的叫喊声,通过江与时的电话,一股脑儿窜进了她的耳朵里,窜进了死寂如一场梦魇的小树林里。

    姚问再次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这回,她成功做到了。

    她踩着树叶,一步一步走出了小树林。

    等姚问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窣声,一个男生正坐在后面不远处,隐在几棵大树下,眼神复杂地盯着她消失的地方。

    男生微侧头,左耳上的音符纹身露了出来。

    是蒋煜。

    他原本在里边躺着望天,听到动静,便坐起来看了好一会儿。

    第三节 课是自习课。

    姚问最先回到教室,江与时回来时往身边一坐,一股热乎气儿迎面扑来,姚问不着痕迹地往他身旁挨了挨。

    江与时带回来一根火炬,奶多,也冰。

    他指着自己的鼻尖说:“我打球打那么激烈都不觉得焦,说说你是怎么被烧着的。”

    姚问垂着头,没吭声,伸手接过冰糕。

    指尖触到江与时的手,江与时被冰了一下。

    姚问没能把冰糕拿到手,因为江与时拽住了另一端,还顺势捏住了她的手指。她抬起头,不说话,光看着他。

    江与时直直望向她,她的眼底有太过明显的红痕。

    哭过了。

    沉默仅在江与时脸上出现了一秒,片刻后,他便换上了一副笑模样,什么都没问,若无其事般提议:“我手热,你想温温吗?”

    姚问盯着他的手看了两三秒,在眼泪又要窜出来前,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江与时握住她的双手,合拢手掌,完全包裹住。

    姚问低头盯着桌面上的书本,静静感受温热熨烫她的心脏。

    第30章 猫事

    “同志们,停停停!都停!有大事!”

    语文课代表一进门,拍了拍讲桌,神秘兮兮说。

    正值春乏秋困的季节,底下同学懒洋洋道:“有屁快放,存着要馊。”

    “周阳!就那个前段时间从一班退学了的周阳!”

    “说完了?”下面有同学喊:“……我这暴脾气,小刀刀你能学会好好断句和一次性把话说完吗?”

    语文课代表比划了个ok的手势:“你们猜怎么着?周阳又回来上学了,刚就站骆老师跟前儿呢,看样子是要来咱们班。”

    底下炸锅了。

    “我去,这可了不得!”

    “他为什么不回一班?”

    “啧啧,骆老师拉来的吗?”

    有人兴奋道:“我们班因为姚……拉低的班平均分,这是要被周阳给挽救回来了吗?”

    有人问:“话说,他当初为什么退学?”

    一阵寂静。

    有人知道些什么,不想说,其他人是完全没听说过。

    语文课代表故作高深:“这具体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一顿,压低声音道,“我刚刚在教师办公室里看见警察叔叔了。”

    一听警察,下面一片寂静,尤其后排男生,全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警察叔叔拍着他的肩膀,叮嘱他要好好学习。”语文课代表一转眼珠子,“就,咱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