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给提了一箱啤酒送进来,大伙儿纷纷伸手去拿。

    等烤鱼熟了,万赋予才回过神来,做贼似的偷偷跟姚问耳语:“这么大一渔场,这么多好吃的鱼,搞半天人家自供自销,产销一条链,这可属实太牛逼了。resect!”

    他再瞥一眼脚下价值不菲的地毯:“我这么年轻,就能进老板休息室里吃烤鱼了,我这人脉也是很牛逼了!”说着,他举杯敬自己,“resect!”

    姚问:“……”

    体委纪委等几个男生把江与时团团围住,一起喝了酒,彼此之间就渐渐熟络起来了,这会儿一个劲儿问他是怎么做到同时经营餐馆和渔场的。

    了了和学委坐在一旁听,不由自主张大了嘴巴,显然听愣神了。

    江与时脱了西装,就是学生。如果他愿意,很快就能跟大家打成一片。到后来,话题被他不着痕迹地给带到了游戏环节上。

    这地方环境好,反正也有房间住,可以不回市里,大伙儿索性就敞开了玩儿。

    烤鱼一条条进肚子,啤酒又提进来一箱。

    最后也不知是谁提议,要讲鬼故事助兴。

    三个女生抗议无效,被万赋予一口堵回去:“一屋子大老爷们儿,还保护不了你们?”

    一人一个开讲,了了和学委没有故事可讲,听着觉得害怕,默默缩到了男生群中。男生中也有胆小的,比如大壮同学,自己把自己给讲害怕了,非要和万赋予手拉手,胳膊挽着胳膊,一秒也不敢松开。

    “……”

    姚问看得好笑,接着就听了纪委讲的鬼故事。

    “我听我堂哥说,他们大学宿舍夜里经常会有各种诡异事情发生。有一次,一个男生半夜睡梦中摸到身旁躺了个人,还以为谁跟他恶作剧,太困了,也没在意。第二天醒来,才知道昨晚宿舍哥们儿都去网吧了,一夜未归。然后……”

    他刚起了个头,一直很淡定的姚问就扛不住了。

    她把手中的矿泉水瓶递给对面的江与时,说:“你帮我拧一下。”打断了纪委的讲故事进程。

    万赋予这个没眼力见儿的可能也被吓傻了,借大笑逃避害怕:“哈哈哈姚口我笑不活了,你拧不开瓶盖?你是怎么在短短时间内把自己锻炼成一个十级残……嗷!”

    姚问从桌下一脚蹬了过去,踢得万赋予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她转头看江与时,解释说:“我真拧不开,这个特别紧。”

    江与时轻轻松松拧开递给她,笑着说:“嗯,我感觉出来了。”

    万赋予:“……”

    等鬼故事讲得差不多了,烤鱼吃得也差不多了,工作人员进来收拾残局,大家东倒西歪,各自在地毯上找地儿睡觉。

    地炉烧得通红,整个地面都很热。

    也不知道在讲到哪个鬼故事时,了了和学委就占据了沙发,抱着毯子睡着了,此时睡得正香。姚问就要过去跟她们挤一挤,江与时走到她身旁,说:“你去里面睡。”

    里面是卧室,床肯定要比地毯和沙发舒服。

    但姚问进去后开始觉得害怕了,密闭空间让她感觉后背发凉。

    她原本还想洗个澡,现下只要一想到自己一个人在浴室里……她决定不洗了。

    耳听外面动静渐渐小了,大伙儿陆续都睡着了。姚问拉开一点门,客厅地毯上传来了轻微的打鼾声,江与时正在洗手,看见她后走过来,低头轻声问:“需要什么?”

    “我……”姚问很有些不好意思,“不敢一个人睡,你能进来陪陪我吗?”

    江与时垂眸看了她一眼,姚问赶紧说:“或者我也出来一起睡吧,我根本不敢……”

    “好。”江与时扫了眼地毯上横七竖八躺着的男生们,快速说。

    江与时的房间总是收拾得很干净,这里的也一样,连被子里都有股子洗衣液的清香味儿。姚问只把外套脱了就钻进了被窝里,她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刚才说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等江与时答应了,她才觉出点儿什么来了。

    江与时关了客厅的灯,进了卧室,床头灯亮着,他转身关了卧室灯。

    在这个过程中,姚问一直看着他。

    江与时走到床边,指着床侧下方的位置说:“我就在这里睡,你给我拿一个枕头。”

    “不,”姚问立刻道,“你要在我背后躺着。”纪委讲的那个故事太让人有代入感了。

    江与时静静看了她几秒,而后笑着说:“这么害怕?”

    姚问使劲儿点点头。

    江与时抬腿走到床边,姚问立刻说:“你去里边,我要在床外侧睡,我不要挨着窗户。”

    江与时无奈揉揉眉心,笑着走到另一侧。

    他也没脱衣服,躺上来时,姚问还是平躺着的。等他躺好,姚问说:“待会儿我要侧着睡,你一定要在我身后。”

    “嗯。”江与时说,他想起了姚问曾经说过的话,又问,“你会和朋友也这样躺一起?”

    姚问立刻摇摇头:“不会,以前我们都订套房。”套房床多,或者卧室多。

    “我这次叫你进来吧,属于特殊情况,实在是太害怕了。”她解释。有谁会想被喜欢的人误会呢。

    “手给我。”江与时说。

    姚问就从被子里把手伸过去,江与时握住了她的手,完全地包裹在了掌心里。他把床头灯关了,卧室立时陷入一片黑暗中,他说:“睡吧。”

    姚问还是有些不安,转头说:“虽然我睡前这样平躺着,但睡着后就会侧着躺,你一定要在我身后。”

    江与时微微侧头,见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俱是害怕,抬手碰了碰她的鼻尖,说:“放心吧,我会在。”

    姚问听他这样保证,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