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圈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背,蹭了蹭,他也没反应。

    她叹口气,手指戳了戳他的背,软软问:“时哥,我饿了,有什么好吃的?”

    江与时总算是松口了:“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让厨房现做。”

    “嗯,”她再戳戳他的背,“许东也打电话跟我说金老师还大家钱的事情,听见我在机场,就说要来接。我连话都没能说完他就挂断电话了,之后,我一直打不通他的电话。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一打就通了。”

    她实话实说解释了一大通,江与时终于说:“嗯,搂好了。”声音听着总算是不绷着了。

    姚问赶紧收好乱动的手,再次圈紧他的腰。

    这次之后,她就晓得,要跟男生们保持一点距离了,最起码在一些私人事情上得有个界限。

    进入六月,属于高三年级的紧张彻底逼近。

    二十八班也要拍毕业照了。

    全班人站了好几排,按照个头排。姚问原本应该在第一排蹲着,她都已经蹲好了,摄影师指着她说:“哎,左边这个女生,你到第三排中间去。对,就老师们后面那一排。颜值分布均衡,这样拍出来才会好看。”

    班里同学纷纷往前望,小刀刀竖着大拇指喊:“哥你眼光不错啊,我们班最漂亮的女生让你一眼就给挑出来了。”

    姚问一动,最后一排的江与时也跟着动。

    他跟着这么一动,摄影师不乐意了,说:“最后一排那个高个子帅哥,你就别往中间站了,你还回左边去。你太高,而且,你肩负提升左边颜值的重任。”

    姚问转回头,就见江与时正站在她这一列的最后一排。他原本在左边,她一动,他也随着她移动到了这一列。

    看明白了他的举动,她只觉像是吃了一枚糖果,甜到心窝里了。

    还没等江与时说什么,韩宁就说:“哥,他可能不太乐意负担你给的这个重任。”

    后排男生们也七嘴八舌说:“就让大江在那里站着吧。”

    “是啊,我们也有帅的,高的,您换一个人。”

    “是啊是啊,哥换个人吧。”

    “……”

    虽然两人从来没公开挑明过,但班级里所有同学几乎已经默认他们是一对了,就连任课老师们也有所眼见耳闻。

    学校明令禁止早恋,但碍于姚问成绩次次都考得让人挑不出个错来,而江与时虽然成绩不好,可他也算是年少有为的代表了,老师们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故谁都没对此说过什么。

    至于班主任骆轻舟,她更不会随随便便指点。

    跟姚问接触了将近一年,她很了解她不是那种头脑发热的女生。而江与时,他要比一般同龄人成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会太出格。

    摄影师往最后一排一瞥,再顺着往第三排一瞥,他也是上过学的人,还能瞧不明白这点儿事儿。于是,特别大方地让了步,道:“那咱们换人。”

    随着“咔嚓”一声,姚问跟江与时的第一张合影,诞生了。

    六月六号晚上,姚问先接到了姚爱军的电话,特地嘱咐她好好考。他原本打算回来陪她考试,但蒋茹又住院了,走不开。

    接着,姚问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宝贝,放平心态好好考,妈妈给你加油。”李静雯嗓音低沉,说话时微有点儿喘,像是很累。

    她又说:“妈妈在国外出差,这会儿回不去了,不然还可以去学校给你加油。”

    姚问明知道她在骗她,还是装作相信的样子,问:“我考完能去找你吗?”

    她又说:“我很想你。”

    听见“我很想你”四个字,李静雯眨掉即将要冒出来的湿气,说:“看看那个时候工作怎么样,要是妈妈能回去的话,你就来。”

    “嗯。”姚问吸了吸鼻子,说。

    六月七号早上,交警封路,维护交通秩序。

    姚问坐在江与时的摩托车后座上,两人一起去学校。二中门口被私家车围得水泄不通,摩托车这种灵巧的出行工具反而更容易通行。

    他们不在一个考场,江与时把她先送到她的考场,再去自己考场。

    分别时,他停住脚步,对她说:“好好考,心态要稳。”

    姚问笑着应了,却没法儿对他说同样的话。

    一想到他肩上承担的重任,她心里的酸涩就忍不住要冒头。阳光明晃晃刺得人快要流泪,她快速偏过头,在落泪之前赶紧走进考场。

    上午的语文是姚问的强项,她提前五分钟出考场。原本以为江与时应该早就出来了,然而,在自己考场外没见到他。她便转身去了他的考场,等了会儿,考试结束后,他才随着人流走出来。

    他竟然破天荒没有提前出来,可以说,很给高考面子了。

    进入六月,就奔着夏天来了,天气逐渐炎热。中午一进店,江与时径直去休息室,找到张美艳给放在那里备着放凉的酸米汤,他端起小碟仰头就喝。

    大概是渴狠了,他咕嘟咕嘟一连喝了许多。喉结滚动,看得姚问都想尝一尝。

    可一想到酸粥的那个酸度,她就不由蹙眉。

    江与时喝爽了回头正要说什么,瞧见她的眼神,便问:“想喝?”

    姚问有些纠结,就那么看着他,犹犹豫豫的。天气热起来后,张美艳每日都专门给江与时做酸米汤。他也吃那个酸死人的粥,酸米汤更是喝得勤。

    去年秋天来这里时,姚问就知道他特别喜欢喝酸米汤,也喜欢吃酸粥。

    一想到那个让人酸翻了的酸度,她就要打退堂鼓,正待说话,江与时道:“这个米汤清凉解暑,喝完浑身舒畅,对肠胃好,还美容养颜。”

    “这么多好处呢?”姚问有点不太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