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并没有太理会他们,坐在位置上开门见山了,“直接说吧,地盘怎么分?”

    “沈总爽快人……”冷兴放下了女孩,呵呵的笑着,“那我就直说了,对半分,如何?”

    听到这句话,沈君不明就里的笑了几声,歪着头点了根烟,“好啊,对半分好啊,可我们这个屋子里有三个人,你与我对半分,那他呢?”

    松横是滨城地下社团的元老了,在滨城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了,地盘比冷兴沈君加起来都要大,沈君狮子大开口,竟然想把松横也拉下水。

    他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啊,他们一人分他一半,那他沈君不就是滨城的老大了吗?

    松横满脸横肉,抽着雪茄呵呵的笑道,“沈总这是想把我也拉下水?沈总今年才二十五岁吧,我这个年纪当你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年轻人太过嚣张跋扈了不好,老大这个位置可不是谁都坐得稳的”

    “松哥既然上了船,想要再下去可不容易……”沈君不紧不慢的说道,“对半分是你们提的,我也同意,如果要让我来提,可远远不会这么便宜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的摸上了自己裤腰带那边的不明凸起。

    正在这时,侍从端着一杯橙汁推开了门,那女孩就像看见了糖,灵活的往那边蹿了过去,“怎么现在才来啊,我都渴死了”

    她骂骂咧咧的往门口走,将果汁夺了过来,路过沈君的时候,不小心手一滑,一大杯果汁全都淋在了他身上,陆君迅速站了起来,火蹭的一下就冒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惊慌失措,连忙低头给他道歉,慌忙的拍着他的衣服,清理着水渍,手有意无意的往他腰间摸了过去,突然摸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满脸好奇的拖了出来,“这是什么?”

    冰冷的枪管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丫头片子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祸,举着枪管大叫,“他有枪啊,冷哥哥你看,他有枪啊!”

    “小丫头片子,你找死!”沈君咬着牙拧着她的胳膊就按在了桌上,冷兴也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来谈生意还敢带家伙!沈君,你几个意思!”

    他没有回他的话,只是死死的盯着手里的丫头,下手的力道几乎要把她胳膊给拧断了,可这丫头好像感觉不到疼,不仅不害怕,还睁着那双琉璃宝石般的眼睛看着他,嘴角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她右眼眼角的那颗泪痣,此时此刻,越发得妖艳了。

    “行走江湖,防身而已,没什么意思”

    男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松了手,重新坐了下来,但沉着脸难得认真了,“今天就谈到这里,还有七天时间,你们好好考虑,我回去换身衣服,吃喝玩乐我全包……”

    沈君站起来转身就走,手无意识的插到了裤兜里,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皱了皱眉,又慢慢的回过了头,盯着女孩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个女人,我向冷哥讨了,江海,带走!”

    游轮上最大的豪华包间就是沈君的,江海将女孩扔进去就走了。

    沈君一进屋就像个痞子一样甩开了脚上的人字拖,把枪随意的丢在了沙发上,往浴室去冲了个凉。

    女孩蔑视了一眼他的背影,一边揉着方才被他拧疼的手,一边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地方。

    头顶装着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脚下的地毯像是虎皮的,茶几上的烟灰缸竟然还是纯金打造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沈君?我去!就这审美?冒牌的吧!

    沈氏地产是由沈君的父亲与他几位叔伯一手创立的,沈家虽然一脉单传,但却是书香世家,传闻这个沈君八岁出国,精通七国语言,长期以来都被当做沈氏的接班人培养,十九岁就回国接手了沈氏地产,他精准的商业眼光和独到的商业手腕,让沈氏一路高涨,成为了滨城最大的地产公司。

    在媒体的眼里,沈氏总裁沈君是极配他这个名字的。

    他个子不高,皮肤很白,戴着眼镜,才华横溢,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不会与自己的下属发脾气,也不会与生意伙伴脸红,就像是个气质俱佳的翩翩君子,也像是个温文儒雅的长袍书生。

    只可惜,这个书生,背地里居然是个穿人字拖花衬衫,玩枪贩毒的小痞子。

    这些有钱人还真的是吧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做到了极致,虚伪!

    女孩翻了个朝天的白眼,男人披着浴袍出来,瞟了她一眼。

    他从刚刚脱下的沙滩裤的兜里摸出了一片湿润的葡萄皮,放在了茶几上,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靠在了沙发上,“手很快啊,小狐狸,是个惯犯吧,他们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接近我?”

    小狐狸被他拆穿倒也不怕他,轻轻的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茶几上。

    撑起了自己的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宁采臣哥哥,你就这么急于知道你的市场价吗?”

    宁采臣,和聂小倩在一起的那个书生?用他来形容沈君还真是绝配啊!

    沈君盯着她眼角的泪痣,慢慢的凑近了她的脸,“比起我的市场价,我更想知道,你这野狐狸打什么鬼主意!”

    她慢慢的扭过头,凑到了他的唇边,软玉温香,正要送上去,一阵浓厚的烟草味飘过来,沈君不解风情的退了回去,“我不喜欢女人抽烟”

    他说着不喜欢,自己却抽了一口,还倒了杯桌子上的茅台灌进了嘴里,“我也不喜欢绕弯子,只给你十分钟,你是谁,要到我身边来干什么,若不和我说实话,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鲨鱼”

    “我要来干什么,采臣哥哥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女孩轻轻的笑着,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支烟,叼在了嘴里,“他们给了我五百万,让我弄死你,或者让你心甘情愿的把冷兴的地盘吐出来”

    “就凭你?呵呵呵呵……”沈君瞟了她一眼,发出了□□裸的嘲笑。

    “我怎么了!”女孩气冲冲的冲着他的脸吐了口烟气,“我可是花街一姐,一姐你知道吗?”

    “你知道那些主动想要爬上我的床的女人,最后的结果都是什么吗?骂我的船,拿我的枪,要不是我对你还有点兴趣,你早就是个死人了”

    “能让采臣哥哥感兴趣,那也是我的本事啊”

    “我就说你是狐狸变得吧,要是冷兴知道,你背叛了他,在我这儿把他的勾当全部捅了出来,以他的脾气,肯定把你五马分尸”

    “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这艘船上谁是有本事的人,我还是分得出来的,五百万的市场价不仅沈总不满意,我也不满意……”女孩慢慢走近了他,看着他那张精致极了的脸,“无间道这种事情呢,就是反上反,反来反去才有意思啊,你不是想要二分之一吗?一口价,一个亿”

    “一个亿?”沈君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的天灵盖不想要了是吗?”

    “采臣哥哥,我做过功课的,你们沈氏地产一年的盈利额就在千亿以上,当然,这些可能并不仅仅是卖房子的钱,你□□,贩卖毒品,钱都是在澳门洗干净了才并入公司公账的,一个亿对于堂堂的沈氏总裁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滨城毒品市场有多大,我是不知道的,但是我知道,滨城位于出海口,拿下滨城就等于拿下了去内地所有的货,这个钱赚的有多容易,这一周我在冷兴哪里早就见过了,我的报价合理得很。采臣哥哥吃了蛋糕,不可能连蛋糕渣都不给我这个小狐狸留下吧”

    “你凭什么认为,我需要靠你才能拿下这二分之一呢?”沈君满眼戏谑的看着她。

    “除非你有办法让这艘船上除你之外的所有人都消失,否则你只能靠我”小狐狸自信满满,拍了拍他的胸膛,“你为了引他们上船,只带了江海一个人吧,他们一船,你两个人,就凭你这把破枪,能咻咻几下啊,现在是还顾着你,越往后他们越耐不住性子,若是火拼起来,你有几分胜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