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处理掉了当年所有的目击者,甚至连应付警方的一套说辞都准备好了,也已经透露了过来,他是沈君,小时候被毒贩劫走,卖到了金三角,后来被父亲找了回来,为了掩盖过去,伪造了在国外的留学情况,甚至还养了个智囊团,帮他处理所有的生意……

    罗生门,这简直就是个罗生门!

    被毒贩抢走的那个孩子,国外求学,金三角,这三个要素揉在一起,东拼西凑,被他捏出了三个完全不同的人生,他消灭掉了物证,人证,只留下了他一个,简直查无可查,破无可破!

    太聪明了,简直是太聪明了,他的脑子用来做生意真的是……

    等等,等等,救护车,生产,孩子,该不会是……一定是,一定是!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父亲……

    刑明一个激灵转身就上了车,“老大,老大……去哪儿啊……”

    啃着包子的余临眼睁睁的看着车从面前开走了,连连叫了几声都没叫回来。

    黑色的奥迪停在了刑家小院前,刑明下车,一刻都没有耽搁,直接去了父母的房间。

    鱼缸里的鱼都像是感觉到有人来了,四散着藏在了假山造景的后面。

    刑明拉开了写字台的抽屉,拿出了那张照片和父亲的卧底日记。

    这张照片是父亲当年在易云山卧底的时候拍的,然后传给了警队,父亲殉职之后,这张照片被当做父亲的遗物送还给了家属,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拿这张照片胡诌了个理由把沈君铐进过审讯室。

    照片上的这个小男孩是背著书包的,背著书包的……

    他迅速翻开了父亲的卧底日记,看到了那几行字……

    六月十八日,这些日子很顺利,慢慢得到了山武的信任,认识了他身边一个男孩,叫做向夜。

    向夜,这个孩子还很小,比我的儿子还要小,他很善良,在路边遇到受伤的小猫都会救,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我想要救他,并且已经向组织提交了申请,希望一切顺利。

    十月二十六日,我送他走了,但是很奇怪,我在公交车上又看见他了,我问他,他也不说话,只能拍下了这张照片,联系当地警方,以走失儿童的名义将他又送了回去,希望组织能看到并好好保护他。

    十月二十七日,奇怪,他怎么还在……

    十一月二十日,我原本以为人之初,性本善,可是我错了,这样小的孩子,若是没有接受到良好的教育,在泥坑里只会变得浑身都是污水,现在想想,刑明这个名字,也是很好听的,我不后悔……

    怎么还在?怎么还在……

    只怕不是他还在,父亲在易云山里见到的是向夜,救回警局的也是向夜,但是在公交车上,见到的这个孩子,应该是沈君!父亲以为沈君就是向夜,那是因为他们长着一样的脸!他们是双胞胎!

    向夜是毒贩养大的,怎么可能会上学,怎么可能会背著书包!

    出事的是赶往医院的救护车,里面是一个即将生产的产妇,一个孩子被毒贩抢走了,还有一个孩子被培养成了精英,在同一时间在同一辆救护车里,出生的只会是双胞胎!

    所以,沈家的父母才会为劫匪挡枪。

    所以,他没有整过容,装成沈君的样子都没有引起怀疑。

    所以,他会懂得拉拢慕慎行,渗透进警方高层!

    因为沈氏地产总裁这个位置上坐着的,分明就是两个人,一个是在明的向夜,一个是在暗的沈君,二十五年前的那些目击证人,半山别墅的小型爆炸,他们身份互换的主意,只怕都是沈君出的!

    刑明还在震惊于自己的猜想,手边的电话就响了,“老大,警局接到报案,是秦诺秦小姐,她自称是沈君的未婚妻,还说有证据证明现在的沈君不是沈君”

    “什么?”刑明不可置信的皱了皱眉头,“我马上回去,把人留住,派专人保护”

    第70章

    小成的电话被挂断了,再也没有收到关于沈君的任何指令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诺拿着证据走进了警察局,有了人证物证,不出十二个小时,刑明绝对能申请到搜查令带着警察来抓人的。

    他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开车到了半山别墅,想来问问情况。

    江海守在密室门口整整一夜,直到天亮了里面都没有动静。

    小成匆匆而来,说明了情况,但是他还是拦住了,再着急的事情都不能硬闯,这是规矩。

    不过,这两人也没有等多久,就被里面的一声“江海!”叫了进去。

    还是和来的时候一样,沈君穿着白寸衫,西装马甲,向夜穿着风衣。

    茶几上地毯上,满满的都是空的酒瓶子,大大小小,东倒西歪的,这兄弟俩喝了一整夜的酒,一个酒量不佳已经醉倒在沙发上了,一个脸颊微微泛红,看似处于微醺的状态。

    他将茶几上最后一口酒灌下了肚,“俄罗斯那边都安排好了吧,你们两个,带我哥走吧”

    这一句“哥”刺激了江海的神经,可还没等江海问出口,男人又继续说道,“江海,这一走,你我就永无相见之日了,好好照顾我哥,走吧,再过一会儿一个都走不了了”

    江海哽咽了一下,“君哥,你也一起走吧,你若留在滨城,刑明不会放过你的”

    他回了回头,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眼神里多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疼惜,“无所谓了,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至于刑明,迟早都是要做个了断的,好好照顾他,拜托了!”

    男人长舒了一口气,扯了扯自己的风衣,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江海看了看醉倒在沙发上的男人,又看了看门口那人离开的背影。

    似乎想到了什么,冲着小成点了点头。

    沈君直接上楼去了二楼的卧室,先在浴室里冲了个冷水澡,洗去了一身酒气。

    然后按开了衣帽间,换了身藏青色的西装,打了个干净的领带,从下面的抽屉里挑了一支银白色的手表,戴上了挂在架子上金色的眼镜框。

    看着镜子里的这个人,扯了扯外套,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