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愁眉苦脸:“谢谢你看得起我。只怕,我连我自己都养不活。”

    林寒还没有答话,只听见我的身后,传来欣慰的叹息:“你终于想通了。”

    我回头去看,竟是宋平,贼兮兮地在不远处偷听。

    我有些不满:“宋平,听墙角,可耻。”

    宋平理直气壮地走过来,杵在我面前:“这不是听墙角。这叫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把监控别人,说得天花乱坠,真是够了。

    我板起脸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给你们补习。”宋平显得很振奋:“欧阳君,你终于意识到,高考的重要性了。寒门学子,想要养活自己,实现理想,就只能接受规则。”

    宋平振奋的样子,让我联想到电视上的销售。

    不要八千八,不要八百八。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虽然宋平打鸡血的模样,让我反感,但他说的话,我很认可。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应试教育,常常被诟病。

    莘莘学子,被人称之为没有灵魂的读书机器。

    但是,不可否认,高考这条独木桥,却让多少人,实现了人生梦想。

    这条残酷之路,却是目前,最公平,最正义的。

    我们,喋喋不休地抱怨。

    不如,接受和顺应规则。

    要是在平时,我肯定会炸了毛地回怼宋平:“学霸了不起啊?书呆子了不起啊?迂腐!”

    但是,今天,我却温顺得像只猫:“那好吧,宋平,我接受补习。但是,你大概,要去德信行找我们了。”

    第45章 莫愁前路无知己

    蒋英豪,有点不高兴。

    因为,我们把他从地下大厅的办公室里,赶了出去。

    我们把小小的办公室,收拾成补习室。

    门一关,倒也闹中取静。

    没有上场的人,就同宋平窝在里面,听他叨叨。

    宋平果然是个学霸。

    听他自己吹嘘,他在外面当家教的话,每小时一百。

    哎。

    知识改变命运啊。

    我苦巴巴地给猫姐打工,原来这么不值钱。

    那么,宋平跑来给我们补习,成本也挺高的。

    于是,我又提心吊胆地,和宋平,探讨了,关于报答的问题。

    宋平居然首先,和林寒,问了同一个问题:“那个,林寒,你打算怎么报答他?”

    我当然是实话实说:“我和他,就是一场交易。他帮我打擂台,我会将家传秘籍给他。”

    “秘籍啊?”宋平有点高兴:“你舍得?”

    “舍得。”我郑重地点点头:“学了我家的秘籍,就是我家的传人。我会正式收他为徒。”

    宋平更高兴了:“那你岂不是,无意之间,占了他的便宜?”

    我对着宋平挤挤眼睛:“此事不可声张。估计这一层,林寒还没有想明白。”

    宋平露出讳莫如深的笑意:“放心,我断不会提醒他。”

    “那……”我决定趁此欢乐的气氛,直击主题:“你打算让我,怎么报答你呢?”

    宋平还想客气一下:“不用,不用,咱们同学一场。”

    我脸一沉:“说人话。”

    宋平一惊,笑脸一收。他低下头,纠结了半天,抬起头来,扭捏道:“你真的,要报答我?”

    我打断他:“当然,受了你们的恩惠,我自然要报答。不报答的话,我心中不安。但是,我有几个原则。”

    “原则?”宋平傻呆呆地重复道。

    “不错。”我一本正经:“第一,我不做我不喜欢的事情。第二,我不爱我不爱的人。”

    宋平一愣:“你这个原则,也太宽泛了。”

    我得意地点点头:“除了上述两条原则,其他的,你随便提。”

    宋平,突然叹了口气:“那,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不如,先攒着吧。”

    好的。

    先攒着吧。

    这样,我既没有受人恩惠的心里负担。

    又有些,小小的侥幸心理。

    说不定时间一长,他就忘了呢?

    额。

    当然,我绝对不是一个逃避责任和承诺的人。

    就算是勒紧雪球的裤腰带,缩减了雪球的猫粮,我也会砸锅卖铁地报答那些对我有恩之人。

    宋平的补习,果然是有效的。

    我和林寒,进步了不少。

    连陆敏,都慕名而来,每天晚上,挤进了狭小的办公室。

    我们几个脑袋,挤在一起,热烈而友好地讨论。

    反而打擂台,变成了顺便做的事情。

    蒋英豪,把我和林寒的赔率,一降再降。

    原因是,我们几乎没有输过。

    再这样下去,蒋英豪非破产了不可。

    他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我和林寒,成了他的招牌。

    白无常和黑莲花,和德信行,互相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