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林寒突然,出手了。

    我去。

    我还没准备好好不啦。

    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好不啦。

    我压根没想和他打架好不啦。

    我。

    我只见对面林寒的身影一虚,耳边便是呼呼的掌风。

    我下意识地往后连退数步。

    靠。

    这厮,竟然玩真的?

    怜香惜玉不懂吗?

    尊师重道不懂吗?

    即使我不是什么香玉,我起码也差点成为你林寒的师父吧。

    果然,男人就是红果果的价值论者。

    他们,不是感情动物。

    感情,只是他们茶余饭后闲聊的小玩意儿。

    一旦价值利益用尽,他们会立马变脸。

    大把男人一旦离婚,马上各种撕,争钱争房子争孩子,翻脸不认人。

    看来我和林寒一绝交,这厮,立即变成陌路人了。

    我一分神,这边林寒已经连连出招了。

    他的掌法,又狠又猛又急,让我眼花缭乱。

    不但眼花缭乱,我几乎懵了。

    这是啥鬼路数?

    迷踪拳啊?

    暴雨梨花拳啊?

    我的眼前,只有满天晃动的拳头,划过我的发梢,擦过我的鼻梁,蹭过我的咽喉。

    我仓惶躲闪。

    左右逃窜。

    哪有还手之力?

    我去。

    林寒!

    你也太狠了吧。

    你这是假公济私啊。

    不就是绝交吗?

    瞬间就把一个还算温顺的男生,变成了愤怒的野兽。

    果然是恶犬。

    一不小心,这真面目就暴露了。

    我暗暗庆幸。

    幸亏,识破了这厮的阴暗面。

    小气。

    暴虐。

    说不定以后有家暴倾向呢。

    幸亏我不是她的女朋友,不然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在想些什么呢?

    我怎么连家暴这些事情,都绸缪好了呢?

    女人真是,骨子里就是悖论。

    我一边分析局势,一边费力地躲闪林寒。

    确实很费力。

    费力到我的脚步凌乱,气息不稳。

    几乎只有招架之力。

    望着林寒,又急又快又刁钻的拳风,我心中有些发毛。

    我最近,是不是无意间,窥破了这厮的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厮,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不但发毛,我还有些迷惑。

    虽然林寒心心念念,与我在修罗场上决一高下,但实际上,我和他,从来没有正式交过手。

    但是没有吃过猪肉,我总见过猪跑吧。

    即使没有与林寒交过手,但林寒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有数的吧。

    他在德信行大放异彩的时候,我,那个,也算是小迷妹之一吧。

    咳咳……

    林寒的昆仑斩,似乎,不是如今这样霸道的吧?

    我怎么记得,他的剑招温文尔雅,很是迷人呢?

    咳咳……

    几日不见,他竟换了风格。

    为什么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我一头雾水之时,我竟已经险象环生。

    我连连躲闪,已经退到了高台边缘。

    我浑然不觉,一脚踩空。

    我一下子重心不稳,眼看就要吧唧摔个狗啃泥。

    就在我悬在半空,打算来个后空翻三百六十度落地认输的时候,我突然发觉,我被人拦腰一抱。

    再一个旋转。

    一转眼,我又回到了高台中间。

    我有些懵。

    我的后空翻呢?

    我的狗啃泥呢?

    我这是,这是被人捞起来了吗?

    我呆呆地望着对面的林寒。

    林寒皱着眉头,沉着脸,冷冷道:“你发什么呆?”

    我叹了口气:“我已经输了。”

    林寒瞪了我一眼:“这个不算。你刚才走神了。”

    我不服气:“你这样算作弊。”

    林寒的表情,有些古怪:“哪样啊?不过是抱了你一下。不算作弊吧。”

    我的脸一红,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只听林寒声音一沉:“欧阳君,你仔细看好了。”

    说完,林寒竟又连连出招,向我攻来。

    不但出招,他还碎碎念起来:“你的手上招式漂浮,基本就是花架子。下盘不稳,容易被人击倒。你的腿招虽然速度快,但若是遇上了同样出快招的对手,你就没有优势可言。”

    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这怎么感觉,像个教练的絮叨呢?

    我开始留心林寒的招式。

    果然。

    有蹊跷。

    林寒的招式,根本不是剑招,而是爪形拳!

    爪形拳。

    形拳。

    拳。

    我突然明白了。

    林寒,是在模仿伍桐的招式。

    但是,他是从何得知,伍桐的招式呢?

    这边厢,我还一头雾水,那边厢,教练又开始絮絮叨叨:“爪形拳,腕力惊人,速度极快,一旦陷入纠缠,就如同掉进沼泽而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