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我一把抓住林寒的胳膊,使劲捏了捏。

    见林寒疼得额头冒汗,我心中一沉。

    “林寒。”我表情一肃:“脱衣服。”

    “嗯?”林寒瞪大眼睛望着我,结巴起来:“现在女生都这么豪放的吗?”

    “滚!”我怒道:“脱衣服,麻溜地。”

    林寒抹了抹头上细密的冷汗,讪笑道:“欧阳君,这个……不太好吧……我们孤男寡女的……”

    见我一脸怒气,林寒表情一肃,正色道:“我啥事儿没有。不骗你。你先走吧。我缓一缓就可以站起来了。”

    我不为所动,面无表情:“脱,衣,服。”

    林寒满脸通红,扭扭捏捏。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便自己动手扒拉林寒的衣服。

    果然,我刚拉开林寒一只袖子,便看到,林寒的胳膊上,全是大大小小,触目惊心的伤痕。

    这些伤痕,深深浅浅,如同一道道沟壑。

    抓痕!

    我手上动作不停,不顾林寒的反抗,三下五除二,将他身上的校服也扯了下来。

    林寒的胸口上,肩膀上,全是乌黑淤青,同款伤痕。

    我转过头,瞪着林寒。

    只见林寒,一脸震惊,双手无力地拉着自己的校服。他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嘟囔道:“你……你要对我负责啊……”

    我噌地一下站起来,背对着林寒。

    我终于明白了。

    林寒去找伍桐了。

    林寒一身的伤痕,是为了去试探伍桐的虚实。

    我的鼻子一下酸了。

    我去。

    这么煽情有意思吗?

    现在兄弟之间,要这么下血本的吗?

    我抹了一把眼角,还是没有转过身,只低声道:“林寒,刚才关于绝交的话,我收回。”

    林寒麻溜地穿好衣服,挣扎着走到我身后,安慰道:“欧阳君,这些不过是皮外伤,不足挂齿。”

    我点点头:“林寒,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兑现。”

    林寒一脸莫名其妙:“答应我的?啥事?”

    我转过身,望着衣衫不整的林寒:“收你为徒,传你我家绝学啊。”

    林寒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那,我现在可以换一个愿望吗?”

    我一愣:“换,换一个愿望?”

    林寒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比如,换个以身相许之类的……”

    “滚!”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这厮,一路小跑跟上来,陪着笑脸:“开玩笑,开玩笑,谁敢占女侠的便宜啊?”

    我阴沉着脸,不作声。

    伟大的教育家、思想家、哲学家、评论家,林寒,见我不怼他,便又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欧阳君,我来好好跟你分析一下,你刚才腿法上的问题……”

    说实话,这一天,是颇不顺利的。

    我仔细审视了一下我自己。

    是不是我的穿搭,影响了我的气运。

    虽然接受的是九年义务教育,但是,我还是有点神叨叨的。

    我强烈地感觉,玄学,是有点道理的。

    就像女人有强烈的第六感。

    就像古代的五行学说。

    万物之间,应该是会互相产生些影响的。

    比如蝴蝶,通过扇扇翅膀,来影像大洋那边的天气一般。

    玄学,说不定只是一种没有被完全理解的科学。

    谁知道呢?

    当然,我坚定地反对,任何形式的迷信。

    我只是,用我朴素的方式,来让司命那个魂淡写的命运,稍微友好些。

    我的朴素的方式,就是瞎折腾。

    我特别钟爱各种石头。

    小的时候,我便撺掇着章琴那帮人,放学之后便趴在石头堆上,帮我捡了大堆好看的花,岗岩。

    虽然,这些花石头,在历次的搬家中,逐渐消失殆尽。

    我还有个小罐子。

    小罐子里,不得了。

    全是,宝石。

    所谓宝石,就是我认为很宝贵的石头。

    紫色的水晶,蓝绿色的萤石,五彩的雨花石,玛瑙,各种矿石……

    也是捡来的。

    有些是在煤堆里淘的。

    煤堆,真是个宝藏。

    只要你不怕弄脏自己的手和脸,并且不怕愤怒的家长的毒打的话,那么,便可以在煤堆里找到大量的宝石。

    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屁股捡不到宝石。

    这些宝石,被我洗干净了,一股脑地塞在罐子里,打算作为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

    欧阳立,觊觎我的宝石已久。

    每觊觎一次,他便得到,一头包。

    他得出的结论是,第一,争家产,他是争不过我的。

    第二,家产,是奋斗出来的。

    第三,我对宝石罐子的紧张程度,说明,大概我们家里,除了那个破罐子以外,便没有其他家产了。

    多么痛的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