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吃早餐。

    没时间梳头。

    没时间解释了!

    我胡乱换了件衣服,拔腿就跑。

    迟到!

    太吓人了!

    我噩梦中的经典桥段。

    经常,我都在噩梦中,奔跑。

    只因为,快迟到了。

    偏偏,玩命的奔跑之中,还要遭遇点车祸,地震,火山爆发的场景。

    总之,要多曲折就多曲折。

    要多刺激就多刺激。

    可想而知,按时上学,给了学生,多大的心理压力。

    迟到,是多少少年的心理阴影。

    而如今,在这个我人生的转折点,我绸缪许久的重要时刻,我,竟然,迟,到,了!

    本来,大战之前,心态是很重要的。

    一般是要沐浴更衣,斋戒若干天,以示重视。

    更要冥思静想,洗脑一番,最后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信心爆棚,多巴胺满格。

    而我,在迟到的战战兢兢中,跑得满头大汗,几欲虚脱。

    两股战战,房颤心率。

    蓬头乱发,饥肠辘辘。

    没刷牙,没洗脸,没梳头。

    呜呼哀哉!

    在我人生的高光时刻,我的形象,就这样,砸了。

    当我像兔子一般,两蹦三蹦,出现在德信行,我的形象,真是,降到了冰点。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本女侠的形象崩盘之时,居然有大把看客。

    只见德信行大厅之中,居然黑压压一片,人。

    我吓得一激灵。

    哇哦。

    我不会走错地方了吧。

    我困惑地揉揉眼睛,瞪大眼睛,使劲儿往里看了看。

    我的天!

    一屋子熟人。

    林寒,陆敏,宋平,齐弦,赵冰……

    还有韩伟,霹雳手,雄霸,一剑笑九州,终结者……

    在众多吃瓜群众之中,居然还有张老师!

    老师!

    师!

    苍天啊!

    大地啊!

    这么多亲朋好友来吃瓜,但我,却衣冠不整,蓬头乱发,脸上,还挂着眼屎……

    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

    我低着头,灰溜溜地从众人跟前走过。

    就像是,游街的犯人,等着人扔西瓜皮臭鸡蛋之类。

    一边灰溜溜,我还一边哈着腰,不好意思地解释:“睡过头了,睡过头了……”

    林寒一把拉住我,一脸愠色:“这样也能睡过头?”

    陆敏也凑上来,递来一张纸巾:“亲,擦个脸。”

    而宋平,捧过来一杯豆浆,一根油条,温言道:“你肯定也没吃早餐吧……”

    唉。

    论,身边一定要有死党的重要性。

    对于一个生活能力有限的人来说,有几个暖心的朋友,真是关乎温饱的,影响生活水平的!

    于是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胡乱擦了个脸,再将宋平的豆浆油条吃了个精光。

    温饱问题解决了,我惶恐不安的心,总算安定了些。

    我这时才注意到,擂台上,已经站了一个人。

    伍桐!

    夸张的是,他穿着西服格子衬衫,打着领结。

    还是一本正经,像是来相亲的。

    我走上台去,感觉是等着他给我灭灯的……

    我一抹刚吃完油条的油嘴,扯了扯几天未曾换过的校服,哆里哆嗦地登上高台。

    没有斋戒沐浴。

    没有静思冥想。

    没有打鸡血。

    感觉压根儿啥准备都没做,我就杵在台上了。

    伍桐微笑道:“欧阳君,不用手下留情。”

    我也客气地露出个假笑:“您想多了。不存在,不存在。”

    伍桐点点头:“还是老规矩。上了此台,生死自负。”

    我有点不耐烦:“懂。”

    伍桐还想张口说点啥,我一声大吼:“要打快打。啰嗦个啥?我还以为,就我喜欢在擂台上聊天。没想到你也好这一口。但是,我对与你聊天毫无兴趣。能省就省了吧。”

    伍桐似乎看出我对他的厌恶,有些尴尬。但他竟然不消停:“大侄女做了万全之策,想必今日胜券在握了。”

    我一愣:“什么万全之策?”

    伍桐的脸上,泛出一丝鄙夷:“你让你的小男朋友,来试探我的虚实。只可惜,你那小男朋友,是个花架子,不经揍。偏偏他还是个倔脾气。我将他击倒五次,他都咬着牙站起来,怎么都不肯认输。若不是我怕那小帅哥,像你父亲一般,死在我手里,我还要好好教训他一翻……”

    我的头,又嗡的一声,响开了。

    热血,和愤怒,冲上我的脑门。

    冲散了我的理智。

    击溃了我的自持。

    我大喝一声:“伍桐!新仇旧恨,今日便了结吧!”

    说罢,我向前两步,腾身而起。

    其实,比起跳远比赛,我更应该去跳高。

    因为我真的能蹦得老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