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路长歌小声应了一句。

    “《天下第一刀》月底杀青,你就不要出席了。”成祥一点一点喂着他吃苹果,路长歌靠着他的胸膛,这在情侣之间不见得有多亲密,可却也是两个人最亲近的一次。

    路长歌心中充满遗憾。

    《天下第一刀》这部戏,仿佛注定与他无缘似的。开机的时候生病错过了,杀青的时候又受伤还是不能出席。

    “好。”

    成祥知道他情绪低落,便换了一个话题。

    “我帮你挑音乐吧。你喜欢听什么类型的,我买给你。”

    路长歌小声嘟哝了一句,“下载就好,买什么呢。”

    成祥一想也是,便又问他别的。

    “想读哪方面的书,我念给你听。你说出书单,我下次来一起带过来。”

    路长歌一愣,想着成祥念书时温润的声音,不觉就呆了。

    成祥换了个姿势,路长歌就随着向后依靠,整个被抱了个满怀。

    耳边有暖暖的气息拂过,头发扫着耳根,痒痒的感觉直传入心里。

    成祥的手摸着路长歌的手指骨节,路长歌从手指尖儿红到耳朵根儿。

    “你……”声音细小的,被咽回去了。

    成祥引着路长歌的手,慢慢地摸自己的脸。

    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真奇妙,两个男人……

    难道在他知道路长歌喜欢男人的时候,就已经不排斥这类事了吗。

    成祥回想着多年前第一次见到路长歌,那时候他还是少年,依旧叛逆,梳着短短的头发,穿廉价的学生服……

    “你在想什么……”路长歌的手僵在成祥耳边,成祥想事的功夫握着路长歌的手没有动。

    “我在想,今天要进行到哪一步。”

    路长歌的心脏突然停止了跳动。下一秒,又恢复了正常。

    路长歌把手抽出来,离成祥远了一点。

    成祥笑了一下,不勉强他。

    “要不要先亲亲看。”成祥在路长歌耳边说。

    路长歌挺直了脊背,瞪大了双眼,完全不知如何反应。

    “你……你干嘛说出来?”

    成祥又笑,“我没谈过恋爱。所以要问你做的对不对。”

    路长歌的脸又红了几分。

    “所以今天就不要写了,你刚出院,正是需要放松的时候。等习惯了家里的生活再写也不迟。”

    成祥说着这话的时候,果然嘴唇就凑到了路长歌后颈,热气吹进他的衣领,宽松的家居服里突然裹进一丝暖气,路长歌经受不住“嗯”了一声。

    成祥愣住了,像是发现了好玩的玩具,一步步探索。

    “怎么了?”

    明知故问!

    依旧是靠在那个地方说话,吹气……路长歌全身无力地靠在他怀里,脑子一片空白。

    成祥趁着他眼神迷蒙的时候,悄悄含住了半片耳垂。

    “别……”

    路长歌想要逃脱,却被成祥捞了回来,成祥锁住人的手臂用了几分力道,叫长歌不敢轻举妄动仿佛立刻就要被吃掉一样充满警惕。

    成祥的手,慢慢滑进长歌的上衣,手指在腰间弹奏。

    就只是腰间而已。

    路长歌晃着头,脸颊触碰到成祥的嘴唇,成祥凑过去,捉住了微微翕动着的两片唇……

    路长歌忘记了那几分钟的感觉。被触摸,被亲吻,被安抚。

    他始终处在黑暗里,全身上下触感最为鲜明,肚子,前胸还有脊背,许多根手指在轻轻舞动。一直痒到人的心里去。

    路长歌不是放不开的人,此刻却没有力气回应,只抱住成祥的脖子,轻声呢喃了一声“哥哥”。

    成祥被这声召唤喊的按捺不住,整个人向后靠,两个人就势倒在柔软的床上。

    “要继续吗?”

    路长歌翻过身,用行动做回答。

    他紧紧贴着成祥的胸口,撕扯着他的衬衫。路长歌看不见,偏着头去感受成祥的动作。

    成祥拧着眉头笑了笑,表情里有一丝无奈,仿佛在笑话长歌怎么这么猴急。自己却配合着那个猴急的孩子,挺着身躯任他揉搓。

    “哥哥!”长歌的单胆子大了一些,声音也渐渐放开。他脱去成祥的衣服又去脱自己的居家服,却因为找不到纽扣而停住了手。

    成祥笑着抱过他,整件衣服被掀起,堆到了脖子那儿。

    “别急。等着,我去拉窗帘。”

    路长歌不敢妄动,坦着前胸等那人回来。可是等了半分钟也听不见窗帘轨道滑动的声音。路长歌偏着头仔细辨认空气中的呼吸,发现那人居然站在自己头顶,就那样看着乖顺的自己。

    长歌想象着自己此时的模样,乖乖地躺在床上,脖子夹着自己的上衣,就那样把自己露出来给他看,等着他拉完窗帘回来继续……

    未等路长歌发作,成祥便停住了自己的恶作剧,笑着去拉窗帘了。

    那双手再抚上来的时候,长歌的胸前终于不是冰凉一片。

    两个人如同困兽一样,在床上翻滚。正如他所言,成祥完全跟着感觉在走,毫不排斥,毫不保留。而长歌,像是溺水了许久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

    “要继续吗?”成祥像是一个绅士,处处询问长歌的意见,可这个举动又像是无赖,对身下的人百般刁难。

    长歌忘记自己是怎样的状态,只记得成祥每问一次,他就点头。

    电话铃声响起。

    一切,结束。

    宁友川犹豫着握着听筒。到底要不要服软……毕竟嫦娥那个要强的性子,肯定今天一大早就开工了……可他现在的身体,真怕留下什么后遗症。

    电话第一次拨通无人接听,第二次拨通过了好久才有人接起。

    “您好。”

    宁友川听出是成祥的声音。

    他压抑着内心的不快,简单明了,“我找长歌,说剧本。”

    电话被递给了路长歌,时间短的惊人,仿佛刚从成祥耳边撤离,就被送到了路长歌那里。

    “是我。”

    路长歌的气息不是很稳,还带着慵懒和可疑的停顿与喘息。

    这个声音,宁友川听了四年。

    这是路长歌情动时的声音。

    宁友川啪地按下了电话。

    路长歌把手机放到半空中等着成祥接过。

    成祥拿过电话后,又凑到路长歌耳边。

    “要继续吗?”

    路长歌却没心情了。他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成祥摸摸他的额头,表示理解。

    “感觉特别好。”成祥凑到路长歌耳边,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路长歌的脑子又胀痛起来,翻身就抱住成祥的脖子咬了上去。

    成祥笑着要接过他,却又听见电话响了起来。

    这次路长歌自己摸到了放在一边的手机,按了接听键。

    宁友川冷冷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

    “我就是提醒你。《迷城》的初稿,十五号必须交给我。如果你拖剧组的进度,我会协调剧本合作。”

    剧本合作,就是找其他的编剧介入,有可能是一个,也有可能是两个三个四个,总之最后写剧本的人就是编剧团队而不是独立编剧……

    这是路长歌最讨厌的合作方式。

    路长歌愣住了。

    “这是我的大纲……”

    “这是我的项目。”

    路长歌捏紧了电话,“宁友川,你不要太幼稚。”

    “觉得我幼稚,你可以选择不写。”

    “当初是你叫我进来的!”

    “现在我又想叫你出去了。”

    “我已经交了大纲了,完整的故事构思,你让我滚蛋?”路长歌炸了。

    “就是这个意思。枪手出身罢了,拽什么,还真当自己连联合编剧的署名都接受不了?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这么金贵?”

    路长歌气结。

    “你给我等着!本大爷的梗概!我就不信了,你真当我写不出了是吧!十五号,我告诉你,我要是交不出初稿,我就不参加了!我梗概白送你了我!”

    第6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