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看他拿着好几份文件,微微挑眉:“时机到了?”

    “没到。”靳博屹按下电梯关合键:“但我不想等了。”

    周禾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妈妈支持你。”

    下到负一楼车库,靳博屹拉开车门,把文件丢在副驾驶上,打电话给温凝:“在哪?”

    温凝坐上私家车,刚离开科技楼:“回家的路上。”

    “我去找你。”说完,靳博屹把电话挂了。

    温凝能猜到靳博屹来找她是什么事,不是因为退婚书的事,就是因为她刚刚去找林以鹿的事,总之,他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她。

    一个半小时后,靳博屹到温家,温父温母和温凝都在。

    靳博屹之前找人送过来的几份退婚书正摆在茶几上,温母面色不悦:“全上京的人都知道你们已经订婚了,现在退婚算什么,我们家囡囡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靳博屹没再跟他们虚与委蛇,几分文件往茶几上一扔,散漫地坐在沙发上,冷笑开口:“你家女儿要名声,难道我女朋友就不要名声吗?”

    温母把茶杯撂在桌上,怒目圆睁:“你们靳家都是不守信用的人,用完就抛,不怕遭报应吗!”

    温凝暗暗咬着唇,泪眼巴巴的看着靳博屹。

    靳博屹不想跟他们多说废话,下巴朝茶几点了点:“看看。”

    三人各拿起一份来看,温凝看不懂这些商业文件,随便翻看两页就合上了。

    温夫和温母看完脸色大变,尤其是温母,情绪特别激动,文件往靳博屹身上扔,靳博屹别了下头,文件没砸到他。

    “你想搞我们?!”

    “不行?”靳博屹嚣张得理所应当,一点情面都不留:“看在过去多年情分上,晚辈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答应退婚,二,公司和这栋别墅都跟我姓,选一个。”

    温母大吼:“你想得美,两个都没可能!”

    温凝算是听出来了,靳博屹现在是拿她父母毕生的心血来逼她退婚:“靳博屹,你太过分了!”

    靳博屹轻笑,视线在温凝脸上落了一秒,漫不经心:“这不重要。”

    “你个白眼狼!”温母气得直捂胸口。

    温父将文件看完了,靳博屹掌了他们的把柄,没向机关举报他们已经算是给他们留颜面了。

    温父看向女儿,目光无助又无奈:“签字吧。”

    佣人拿来笔,温母一把抢过,往地上摔:“签什么签,不能签!”

    温母表情扭曲地瞪向靳博屹:“你要是敢搞我的公司,我就把你家老爷子干过的事全捅给记者,谁也别想好过!”

    “随便。”靳博屹态度冷淡,根本没把他们的威胁放在眼里。

    温母看她像个泼妇一样一直在闹囔,温父扶额长叹,“凝凝,公司不能倒。”

    温凝眼睛红的像兔子,不停地擦拭眼泪,阖上双眸不停地深呼吸压下抽泣,拿起笔,签字。

    “靳博屹,我恨你。”

    靳博屹不理她,拿起退婚书离开了温家。他办事向来都麻利稳妥,当天下午就找律师公证好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的是毛概,林以鹿坐在教室后排角落里,心不在焉地看着书,转着笔。

    靳博屹从后门偷偷溜进来,坐在她后一排的座椅里,捏着协议书的手往前一伸。

    林以鹿吓了吓,转回头看,靳博屹唇角扬起浅笑的弧度,指尖捏了下她的耳垂,轻声:“想我了吗?”

    “没想。”

    林以鹿唇角也跟着弯了下,沉闷的心情被鲜明的悸动覆盖住,她伸手接过文件,透明防水袋里的文件,退婚人那一栏写有靳博屹和温凝的名字,名字上有拇指印,有家印,也有公章。

    林以鹿挑了下眉,她有些意外,温凝居然会同意退婚?

    她抬头看他:“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靳博屹屈指,轻轻敲了下她脑袋,笑得痞里痞气:“你老公我像那样的人吗?”

    一身邪气,又一身正气,眉眼洒脱不羁,干净耀眼。

    “很像,非常像。”林以鹿说。

    靳博屹看了眼前面讲台上正在看电脑的毛概老师,“收拾东西,逃课。”

    “去哪?”

    “约会。”

    第65章

    再过几分钟就下课了, 林以鹿收拾起桌上的书和电脑,跟靳博屹一起猫着腰从他后门迅速溜走。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天边的夕阳如同红云燃烧,景色秀丽的人工湖里落进余晖, 波光粼粼, 行道两旁的树郁葱闪着金灿灿的霞光。

    下课铃声响起, 同学们一窝蜂涌出教室,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

    这个学校最耀眼的两个人走在一起, 实在让人难以忽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带着打量和惊异, 一遍又一遍确认是他们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