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没想好呢。”宋凯说。

    他们的每一次聚餐对于安排就是没有安排,只有吃饭这件事是固定不变的,其他的事情完全是看饭后的心情。

    “要不然去唱歌吧。”另一个叫张萍萍的女生建议。

    众人想想,反正吃过饭后时间还早,不必太赶着回家,再说他们也没什么其他计划,纷纷点头同意了。

    一旦有了后面的决定,他们吃饭的速度都快起来了,放在以往,他们也许磨磨蹭蹭的能吃上两个小时。

    风卷残云般的吃过饭,他们出去找了一家ktv,进了包间后,许木直接就往沙发角落里一坐,然后一躺,准备就这么听歌听到结束回家的那一刻。

    晚饭时他酒喝得不多,但也喝了几杯,此刻头脑微醺,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也觉得有些不太舒服。而且,有不太熟的人坐在这里,他也放不开自己的嗓子。

    刚才吃吃喝喝虽然足够开心,许木跟两个女生的交流也多了一些,但是从饭店到ktv的这一段路走下来,换了一个不同的环境,好像把刚才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瞬间又打回了原位。

    在这种时候,他适合安安静静做一个观众,必要时鼓鼓掌以衬托气氛。

    “太闷了,出去透透气吗?”韩步明搂着许木的肩膀问。

    “好。”

    接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去了。

    站在ktv外面,韩步明递给他一根烟:“抽吗?”

    许木伸手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什么时候会抽烟了?”

    “早就会了。”他“啪嗒”一声点上烟,然后给许木也把烟点上,“你也抽了?”

    “我不抽,不是为了陪你吗。”

    “卧槽,浪费啊你。”

    许木笑了笑,问他:“最近怎么样?”

    “还行,就那样呗,等毕业混个毕业证就行了。”韩步明抽一口烟,然后吐出一个烟圈,缓缓消散。

    “到时候准备留在那边吗?”

    韩步明摇头:“不知道,到时候看看再说,但是估计不会在那了。”

    “待够了?”许木问。

    “有点儿。”韩步明说。

    “才大二就待够了,剩下两年你得多煎熬。”许木看着他说。

    韩步明叹息道:“你也知道的,当时没想去这学校,后来不是没办法了嘛,大学又不能不上,只能挑一个相对好点的学校去上了。”

    从高二那年韩步明就沉迷网络无心学习,这也就导致了高考那年他成绩不佳,离他想上的那所学校的录取分数差了很多,权衡之下,就报了现在这所学校。

    不是他想读的,却是必须要读的。

    “当时努点力,没准就考上了呢。”许木说。

    “不想学了呀,上课都不想上,要是能学进去就好了。”

    许木也抽了口烟,想说你把精力都花在上网去了,当然学不进去。

    但是他没有说。

    在某一个阶段里,厌学的情绪也许是很多人都有的,他也有过,所以他能理解。而且已经过去的事了,更没什么好说的。

    回到包间的时候,许木刚坐下抓了把瓜子开始嗑,袁晶就问他:“你怎么不唱歌啊,还没听你唱呢。”

    许木一边吃瓜子一边说:“我不会唱歌。”

    “哎呀,会不会不重要,出来玩,气氛开心就好嘛。”

    宋凯在旁边说:“谦虚个屁啊,我跟你说,我木哥的粤语歌那唱的可了不得。”

    后面这句话是对袁晶说的。

    其他人也开始跟着起哄:“你是不是当我们没听过,赶紧的,别扭扭捏捏的啊。”

    许木无奈,还没怎么样,底都快被这群人揭了。以前和他们来ktv的时候,许木唱过几首,他唱粤语歌也确实比较擅长,但是他不好意思开口啊。

    许木觉得再推托下去就矫情了,说:“那我唱一首谭咏麟的《朋友》吧,希望大家友谊长在。”

    “繁星流动和你同路

    从不相识开始心接近

    默默以真挚待人

    人生如梦 朋友如雾

    难得知心几经风暴

    为着我不退半步

    正是你

    遥遥晚空点点星光息息相关

    你我哪怕荆棘铺满路

    替我解开心中的孤单

    是谁明白我

    情同两手 一起开心一起悲伤

    彼此分担总不分我或你

    你为了我我为了你

    共赴患难绝望里

    紧握你手

    朋友”

    众人鼓掌,甚至开始跟着哼唱,然后是合唱,用听起来很蹩脚的粤语发音,但是因为这首歌表达出来的感情却无比真挚。

    他们这一群人一起走过学业生涯中最枯燥无味的三年,顶着压力在起早贪黑的日子里匍匐前进,苦过累过,笑过骂过,有过沮丧,有过收获,在没有功利的纯真年代,走过了那个名为青春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