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张开嘴,声音暗哑得不像话。下|身潮湿的触感让祖天戈顿时明白过来自己梦遗了,猛地坐起身,他骂了句,“操!”

    文睿本身处于尴尬的位置,被人从即将到达巅峰的状态下拉回来,说没感觉,那块还是硬的,说发泄出来,可还差点火候。他难受地抿起唇,手心冒出汗水,僵硬地扯动嘴角,“看什么?”

    祖天戈难得红了脸,迅速起身往洗手间奔去。独自一人呆着,拧开冷水,一度停摆的大脑终于开始工作。“真丢脸啊。”他想,随即发现自己只顾着冲进来,忘了准备替换的裤衩。

    “文……”叫出半个名字,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拿。硬着头皮推门,发现文睿平躺在凉席上,汗湿的t恤扔在旁边,蜷起一条腿,另一条腿绷得很直。窗外的光亮薄薄铺满赤|裸的上身,皮肤泛着光,眉头紧锁,微卷的睫毛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颤抖。他将手伸进裤衩里支起一片帐篷,压抑地底喘和呻|吟。祖天戈用头发根都能想出对方现在的模样意味着什么,那只漂亮的手一定正快速地撸动着,滑过敏感的海绵体,释放压抑已久的渴望。

    “嗯……”文睿睁开眼睛,神智逐渐变得清醒,歪过头,目光落到祖天戈的脸上,他知道对方一直看着,只是没有余力阻止而已。

    “你现在的表情就像个二百五。”文睿抽出手,镇定地起身。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气味,很特殊,不觉得难闻,有点像栗子花的香气。

    祖天戈脸上露出莫可名状的郁卒,回身进了洗手间,过了很久才围了条短毛巾出来。文睿已经等得不耐烦,祖天戈目不斜视,同文睿擦肩而过。文睿进去后,祖天戈抓下腰间的毛巾狠狠摔到地上,去柜子里找了条干净的裤衩换上。

    有人会看到战友自|慰起反应吗?有吗!有吗!?那一刻,祖天戈所有的血液都在沸腾,心脏用力地跳动,移不开视线,只能死死盯住文睿。

    “我他妈的魔障了!”

    他脱力地躺回凉席,用胳膊盖住眼睛,水流声停止,文睿走过来,缓缓睡下。这是第一次看a|片造成的正常生理反应,动静确实大了些,但在情理之中。祖天戈一夜没睡,文睿跟他相反,大概抱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人家都看见了,他再扭捏矫情没意思,又不是娘们儿。只是清晨时做了个梦,梦里和他抱在一起缠绵的不是哪位美女,而是身强力壮的祖天戈。

    祖天戈正站在阳台上吹风,夏季天色亮得较早,对面一户人家的防盗网里摆着几盆红白相间的小花,一簇一簇煞是好看。文睿踢倒了矮凳,砸了地面的啤酒罐,发出闷响。祖天戈几步跨进客厅,低头打量略显迷茫的文睿,“我说不至于吧,昨晚那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文睿耷拉着脑袋没看他,祖天戈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的。洗过脸后,文睿恢复到常态,拿了钱包下楼买早点。祖天戈双手撑住栏杆,俯望那道笼罩在一片金黄中的背影。这个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淡然模样的人也有情动的时候,以至于祖天戈到现在都无法从脑海里抹去那个香艳的画面。为什么他会觉得文睿自|慰的场景比女优更加令人亢阳鼓荡,血脉贲张,为什么?谁给一个理由先?他无奈地摸出烟,却找不到打火机,艳阳明媚,他转过身把自己藏在影子里自言自语道,“算了,不想了。”

    七点整,杜美美给祖天戈打了个电话。七点半,太阳不见了,天上开始下雨,k高大礼堂人声鼎沸。

    杜美美一身小洋装,穿着缀有亮钻的凉鞋,谋杀了不少眼球。

    文睿找了位置坐下,祖天戈把陈剑叫了出去。

    庆典正式开始后,省领导、市领导和校领导轮番讲话,老师代表、学生代表和校友代表齐齐上阵,随后是歌舞表演,才艺展示。下午,挂着礼仪绶带的学生领着校友们参观奖杯奖状成列室,继而进行交流。

    文睿逃得很快,因为他不想被人提及当年和祖天戈的那点破事儿。管志林在图书馆找到他,瘪着嘴,斜眼,“没新意。”

    文睿将手里的书塞回书架,说:“完了?”

    “完啦,走吧。杜美美做东,去她家的度假村,先唱k,晚上烧烤。”

    “下雨烧烤?”

    “管那么多,反正都是熟人。”管志林一把抓住文睿,“陈剑呢?我一下午没见他。”

    “不知道。”文睿面无表情地回答。

    陈剑其实没什么,昨天他给错了硬盘,慌忙中又没记下祖天戈的电话号码,后来一想,都是男人嘛,说不定人家看得不亦乐乎,也就没往心里去。今天见了祖天戈,陈剑还兴致勃勃凑过去问观后感,祖天戈没法说自己是第一次看a|片,哼哼哈哈敷衍了一番,这事就算结了。

    29

    29、第 29 章 ...

    二十九、

    校庆结束后,杜美美履行诺言,要接一众老校友去自家的度假村聚聚。

    首先,是管志林心心念念的唱k活动。他姑且算是一名合格的麦霸,心里打着小算盘,想以此吸引杜美美的视线。而祖天戈几乎什么都擅长,就是不擅长唱歌。又因为适逢周末,有空的原学生会成员大概来了十几位,杜美美开了间大包厢,吧台上摆满了啤酒、饮料及小食。管志林说女士优先,让一名叫孙灿的女同学唱了第一首歌,自己紧随其后唱了首《同桌的你》。

    当年k高为了避免早恋,通常让男生和男生坐,女生和女生坐,陈剑拍着管志林的胳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深情啊,我说你当年的同桌是哪位?”

    管志林起先还笑着,听到这话怔了怔,丢下一句“去洗手间”就跑出了包厢。

    “他怎么了?”陈剑望着自己悬空的手。

    “不知道。”旁人回答。

    文睿知道,管志林当年的同桌是文杰。这话不方便提起,死者已矣,徒留生者空悲叹。

    杜美美端着酒杯走到祖天戈面前,后者正舒服地窝在沙发里,眼睛盯着文睿淌出一丝笑意。

    “看什么呢,喝一杯?”杜美美在祖天戈身旁坐下。

    美女敬酒,拒了不好意思。祖天戈端起酒杯同杜美美的碰了碰,发出脆响,喝完见底,祖天戈倒过酒杯,一滴没漏。这时陈剑和众人起哄,非要两人对唱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祖天戈连忙摆手求饶,文睿坐在吧台旁托着腮帮看好戏。

    “我五音不全。”祖天戈老实地说。

    “谁信啊!”陈剑把话筒举到他嘴边,“和杜美人唱一首。”

    杜美美含笑不语,静静地望着祖天戈。

    “真的不行。”祖天戈笑着婉拒。

    “哎,没事,我们俩来一首。”杜美美站起身对陈剑说。陈剑喜不自禁,赶忙把话筒递到杜美美手中。一曲唱罢,大家发现陈剑真人不露相,原来也是个麦霸。管志林已经回来了,瞅着陈剑捷足先登,抢过话筒非要和杜美美合唱。

    闹到十二点多,管志林把话筒扔到文睿面前,文睿下意识接住,“做什么?”

    “唱啊,我们都唱了,你起码得意思意思吧。”管志林瞪着眼睛,显然喝高了。

    唱歌嘛……文睿琢磨了一下,还真难不住自己。杜美美给他点了首英文老歌,是他当年在元旦新年会上唱过的——《just one last dance》男声翻唱。祖天戈就比较特别了,他居然给自己点了首《一二三四》,除了文睿,所有人都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散场后,杜美美安排众人去酒店过夜。这座度假村在远离市区的城郊,于成片的枫树林间倚湖而建,刚出门就见眼前波光粼粼,观景平台上站满了游客,许多女孩把腿伸进冰凉的湖水里嬉戏。

    “不去酒店吧。”陈剑提议,“我看林子里有木屋,几人一间的?”

    杜美美答道,“有两人间也有四人间。”

    “四人吧,刚好一桌麻将。”祖天戈眨了眨眼,“文睿,会打麻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