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爰惬意的望着天空,几只鸟儿从头顶经过,像是彻底摆脱了约束,什么都是自由的。

    她自小就羡慕男儿们来去不受约束,甚至猜测她的前世就是个男儿身,以至此生也没有忘却前世之性,每到一处新地方,就仿佛能吸取到更强大的生命力。

    想着想着,她心中突然欢喜起来,不想再浪费一丝一毫自由的时间,又和兰笳在草地上尽情的追逐起来……

    “郡主您慢点儿!”

    “放心,我又伤不着自己。”

    话音未落,她就看见搁在石头上的长绸再次被风吹起,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柔软的白色光影,这次似乎飘地更高了些。

    “这东西怎么比本郡主还不安分啊。”

    她抱怨了一句再次跃起追上,却不料这时会有人经过,她躲闪不及只得大喊:“躲开!”

    那人听到惊呼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被飘落的长绸遮挡了眼睛,加之昭爰的匆忙闪躲又撞得他无法站稳,只得狼狈跌倒。

    “公子!”

    身后之人的惊呼令勉强站稳的昭爰迅速转身,下意识的抽回手中的长绸。

    跌倒在地的韦侬眼前忽的一片清晰,他的容貌也在昭爰眼中展露……

    昭爰全然忘了手臂上凌乱的长绸,全心都被眼前的男子吸了去。

    他的乌发,他的眉目唇齿,甚至蹙眉的神色都是那么好看,昭爰虽读书不多,却也知道俊朗二字的含义。从前她想象不出那是何样的容貌,而今,她反觉得眼前这个男子比词意更加美好。

    ☆、恰逢天意

    韦侬并不知自己在那一刹便得了昭爰的尽心喜欢,被弗雀搀扶起来后便由着他给自己整理好衣衫,一眼还未曾看过她。

    兰笳大步跑过来,警惕的看了眼韦侬又担心的打量着昭爰:“小姐您没事儿吧?”

    昭爰恍惚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摇了摇头。

    韦侬终于侧眸,皱眉看着眼前的昭爰甚是不解:“姑娘从天而降是为何事?方才幸而没有伤人伤己,不然岂非无端祸事。”

    他平默的温雅之语令昭爰的喜欢更浓了一分,轻儒,俊朗,似乎他所有的一切都在肆意的吸引她。

    “嗯……我方才是为了捡它才会跳那么高,没看见公子从这走过,真是失礼啦……公子还好吧?”

    昭爰或许从未意识到自己也会露出羞涩之色,平日的善言此刻也都像丢失了一般。

    韦侬不知她心里的意乱,只是在她方才举起手中的长绸之时隐约闻到了熟悉的香气。那是他平日会参进墨中的苏合味,所以他格外的敏感。

    只是……大约是巧合吧,他无意与昭爰纠缠此等小事。

    “在下无事,也请姑娘日后当心行事。”

    昭爰欣然收下他的叮嘱:“公子放心,我身手还是挺好的,今日的事绝不会有下回啦。”

    如此“豪言”韦侬倒是很少从女子口中听到,便猜测她大概也是行走江湖之人,也就不觉奇怪啦。

    “如此便好,在下告辞。”

    他转身欲走,却没料到会被拦住。

    他皱眉看着被扯住的衣袖:“姑娘还有何事?”继而不着痕迹的摆脱掉她的钳制。

    昭爰这才觉自己有些忘形啦,歉意一笑:“我、只是突然觉得你有些面熟,不知道你是不是常到这儿来,或许我们还见过呢?”

    韦侬凤眼微动,直望着眼前毫无印象的昭爰,竟将她弄得几分不好意思。

    见她有羞躲之色,再想她方才过于热切的话语,韦侬并非懵懂童子,已猜出了几分味道,当即脸色便冷了一分。

    “在下今日是初次到此,姑娘一定是认错啦,告辞。”

    他决然离去,昭爰满心的失落唯有望着他的背影疏解。

    兰笳静静观察着这一切,已经有了些明白,她笑着站到昭爰身前:“郡主是不是觉得这位公子十分好看啊?”

    昭爰闻言面露羞窘:“小丫头说这些也不害臊。”然后转身离开。

    兰笳跟上她:“郡主您这是说奴婢呢?刚刚您与那位公子说话之时,我看您可是颇为喜欢呢,要不也不会拦着他的衣袖这番追问吧?”

    知道心事被看穿,昭爰索性不再隐藏,反问了兰笳一句:“你说洞房花烛夜,一个男子揭开新夫人盖头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啊?”

    兰笳如实摇头:“奴婢是女子,怎么会懂男子的感受?”

    昭爰自顾一笑,她想,那应该就跟她方才看到那男子时的感觉相同吧……

    “郡主想什么呢?”

    昭爰收起思春的娇态:“本郡主在想……要在这儿多住些日子。”

    兰笳恍然了解:“奴婢知道啦,郡主一定是为了那位公子留下的。”

    昭爰笑:“就你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