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多年,王谊又怎会不知她的性情,他柔和了脸色:“此事我正要告知郡主,我如今已追随三郡王,郡主日后不必再为我费心啦。”

    “什么?你是说墉儿?”

    王谊点头。

    昭爰的惊喜表露无疑:“这是真的?太好啦!我原本还怕你不愿意住在这个宅子里,甚至离开京城呢,如今你是墉儿的人,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吧?”

    昭爰的真心令他无奈,只能无视,又说:“如今我也的确该搬离此处啦,堂堂男儿,不能总依仗郡主的接济。”

    昭爰笑,含着几分羞赧跟他说:“我愿意对你好,怎么能叫接济呢。而且你就算不住这儿也要花银子买别的住处啊,何必这么麻烦。”

    她转眼想了想,笑道:“不如你将那些银子都交给我,当作我今后的花用怎么样?”

    她纯真的建议令王谊失笑,看向远处的云霞,也躲开了她的凝望。

    昭爰只当他是羞于自己的话,也沉浸于自己的少女情怀之中,却突听他说:“有些事,我还想告知郡主。”

    “什么事?”

    王谊与她一同坐下:“而今我已改名做王谊,有关韦侬之事,还请郡主莫再提起。”

    他的意思昭爰听懂啦,却不知为何要如此。

    “好端端的,为什么改名换姓啊?”

    “郡主可知太子与汉王之间的恩怨?”

    昭爰回忆着曾听到的一些传言:“嗯……”

    “如若我今日还是韦侬,要在京城做事恐会惹出许多不必要的猜忌,唯有脱胎换骨,才能在此安然立足。”

    昭爰虽读书不多,却也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我知道啦,今后绝不会提起那些事啦。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就算有人胡乱怀疑你,还有我护着你呢。”

    她的承诺令王谊会心一笑,却只一现而逝。

    “对啦,你今后就是墉儿的人啦,要是墺儿因为这事怨恨上了你,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王谊微思:“的确是有些麻烦。”然后看向昭爰:“此事恐怕就要麻烦郡主多多费心啦。”

    昭爰自然乐意帮他这个忙,可是想到刚才答应过的事又为难起来。

    “我本来是答应了墺儿要你收他为徒的,怎么又要帮你劝他放弃呢,墺儿这下肯定要失望啦。”

    王谊闻此,眼底那抹哀伤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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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爰回去后就将王谊的话记在了心上,她左思右想,决定给朱瞻墺另找一位棋艺精湛的师傅,这样他就不会总缠着王谊啦……

    朱瞻墺知道此事后十分失落,却也没有利用身份之权对王谊心生怨念或是逼迫,仍旧敬重他,偶尔在茶楼见到他,也只默默站在一旁不曾打扰。

    他也慢慢发觉王谊除棋艺之外的才学,作诗写画,博古通今,对他的崇敬之意就更深啦,这一追随便是两年。

    若非他无意察觉的一事,二人此生怕是就此相望下去啦……

    那日他拿着功课正欲去请教朱瞻墉,却意外见到了王谊在他园中,二人竟在对弈。

    他便在远处停留了片刻,听清了两人的对话,脸色渐渐沉暗……他们在谈论棋艺。

    他默默离开,走了没多远就狠狠仍下手里的书卷!

    为什么他可以与三哥对弈说笑,对自己却是这般冷漠!一定是嫌自己太过幼稚,不削于理会自己!

    被小看的感觉令朱瞻墺气恼又心伤,一直以来无论是太子还是师傅都对他赞赏有加,这种被人忽视的失落他还从未有过。

    自那一日后,朱瞻墺再没出现在王谊身旁,王谊只以为是他终于对自己没了兴致,不明真相。

    ☆、非初遇·似初见

    珅儿就要启程回寺中,临走之前特来向太子告别。

    “父王,珅儿要走啦,您可要记得想念珅儿啊。”

    躺在藤椅中歇息的太子尽显虚弱之色,对珅儿的爱怜却是丝毫没有减少,无论何时只要珅儿说,他都会慈爱的答复一句。

    “好好好,父王一定会念着珅儿的。”

    得到应允的珅儿很高兴,蹲在太子身边双手扶着藤椅:“父王想念珅儿也别忘了按时服药,不然就白费了珅儿日日为父王祈福求愿的心啦。”

    这话令太子很是欣慰,他能有这样一位贴心孝敬的小女儿,让他在尔虞我诈、病痛缠身的日子里,还能享受一位父亲与女儿的窝心与嬉戏。

    “父王听你的。”

    珅儿高兴,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道黄符放进他衣中:“这道符父王可要日日佩戴,佛祖会保佑您安康长寿的。”

    “珅儿有心啦。”

    他摸着胸口的那道符,微微点头,却见她又举起了双手:“父王您也举起您的手,跟我的阖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