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遇见你到眼下都多久啦,怎么是忽然呢。”

    这话也不错,王谊没有多言,心思却不安了起来。

    “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突然的邀请令王谊诧异,却又在他预料之中……

    昭爰见他露出犹豫之色,隐隐猜到了缘由,便劝慰他:“你跟我进了王府,任何事都不用担心啦。那里喜欢读书写字的人一点儿不比京城少,我父王生前就交了很多名人朋友,还收藏了很多字画,你一定会喜欢待在那儿的。要是你实在待腻啦,我们就去别的地方,去哪儿我都跟着你。”

    她亲昵的凑近王谊脸侧:“你在京城有那么多顾虑,等到了安陆就是自由之身啦。只要有我在,没有谁能伤害你。”

    那情浓的双眸几乎将王谊蛊惑,他恍然避开那狂热的眼眸,恢复的清冷也扑灭了方才那股不该燃起的火焰……

    …………

    夜已深,昭爰靠着王谊的肩沉沉睡去,王谊不忍再将她唤醒,便将她抱进客房休息。只是放下她的那一刻,自己的衣袖也被紧紧拽住啦。

    王谊见她还睡的很沉,只好坐在一旁等待,这一等就是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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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王谊又来到潭柘寺,孤身坐在大雄宝殿里,殿外的荫浓绿树、楼台倒影都与他无关。

    珅儿早就看到他啦,只是一直安静的在外头的石阶上看经等待着他出来,可半个时辰都过了还不见他出来,珅儿等不下去便主动进了殿内。

    “你也有想不通的难事吗?”

    王谊忽的睁开眼睛,见到了已经跪坐在身旁的珅儿。

    “又非圣人,孰能无惑。”

    珅儿转动着眼珠思索,无意说出:“可我看你不像是疑惑,倒像在思念什么。”

    王谊眼中掠过震慑:“何以见得?”

    她据实相告:“因为我常在嫂嫂的脸上看见你刚才的模样啊,那都是在我大哥离开太子宫之后。”

    这样的理由让王谊失笑:“你通情明意的模样,倒真不像个孩童。”

    她笑着移坐到王谊面前:“可我的好奇心跟年纪还是挺相符的。”

    这话不难猜到其中隐意,便说:“有些疑惑可以问,有些疑惑……”他望向佛像:“只可询问它。”

    珅儿看了眼佛像:“好吧,看在七哥跟你言归于好的份儿上,我就不觊觎你心底的秘密啦。”

    王谊随她笑语了几句,心底的苦涩好似也渐渐飘散啦。

    此时,寺里突然跑来一位神色慌张的小太监,那急促的步子也惊动了不远处的宁国。

    多祎的神色很不好:“公主,宫里似乎出事啦。”

    宁国面阴如冰霜,心里却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郡主!”那太监疾步跑进大雄宝殿内跪下:“郡主,夫人让您立即返回太子宫。”

    珅儿担忧:“母亲怎么啦?”

    那太监跪趴在地上大喊:“回禀郡主,陛下宾天啦!”

    珅儿瞪大了眼睛,这噩耗对她来说实在太过震惊,一时愣在那儿不知该怎么办,也就没查觉身旁的王谊神色太过如常。

    他见珅儿的模样便上前安抚:“别慌,我陪你回太子宫。”

    珅儿点头,信任的由他牵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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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代英主陨世,天下还未来得及动荡,就已由太子顺理继任。

    暗夜下,王谊依靠着红木椅,面前的桌案上放满了乐安的来信,如今都已与他无关。

    他起身将点燃的蜡烛扔到桌上,刹时燃起的大火映亮了他的模样,从今日起,他再不必躲在阴暗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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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高处的两人今日都带着些些惬意。

    “你看这锦绣江山,与往日有何不同?”

    “太宗陛下打下的基业,自然一日胜似一日。”

    这话深得朱瞻基之心:“父皇如今已安然继位,你身份已破,皇叔之事不用再管,日后你就留在京城,有关‘韦侬’之事切莫再提,若让父皇知晓我派你一直监视皇叔,怕是要将我与你一同重惩。”

    “王谊明白。”

    朱瞻基慢慢回身:“七年暗阴之行,这些艰辛却无人知晓,你可有怨?”

    王谊低身:“七年之暗,令王谊褪去燥烈,沉浮稳练,臣感激这段往事,更感激殿下当年的选中。”

    朱瞻基微微点头:“如今我虽不能给你什么重赏,倒可以圆你一心愿。昭爰今已满十七,我可以向父皇请旨,将你召为郡主仪宾……”

    “殿下万万不可!”王谊急忙阻拦,然后谦禀:“王谊并无非分之想,这些年与郡主亲近也全为行事着想,从未有过越矩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