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也许他在梦中也察觉了自己的离开吧。珅儿眉头紧锁……狠了心将他掰开。

    “照顾好他。”

    “公主放心。”

    王谊离开后,珅儿满心失魂落魄。

    纾饶来到□□,忍不住追问此事前因后果……

    “公主既知陛下有所误会,为何不讲明此事呢?陛下如今对驸马是怨念倍生,不然不会将您接进这府里的,只怕今后驸马再见公主就难啦。”

    珅儿漠然。

    “我与他本不可能相守,大哥……不过是先我一步做了了断。”

    纾饶愁苦。

    “您还是放不下那件旧事?可这又是为何呢,您既早存着了断之心,何苦再诓骗驸马一场?”

    “那么多新仇旧恨折磨着我,我不能杀他,就折磨折磨他吧……”

    她的痛苦纠缠纾饶一直清清楚楚,可这回却也难掩急恼之色。

    “这、这又何苦呢?”

    珅儿也觉得可笑荒唐,可她偏偏做了。

    “那邬巉之事呢?公主可说啦?”

    珅儿低眸。

    “就要说啦,可被庾善打乱的毫无预兆……”

    纾饶大惊失色:“他昨日进宫啦?”

    珅儿忽地回身。

    “你知道他在京中?”

    失言已来不及收回,他只好告知:“……是,老奴前几日就在宫中见过他。”

    珅儿听到后并无什么激对,恍惚间又回忆起朱瞻基的话……

    “大哥那日说,王谊请旨前,他已经定了庾善为驸马。”

    “什么!”

    纾饶震惊。

    “他为何将此事告知我呢……”

    纾饶感觉不太好,对珅儿的懵懂也只能敷衍宽慰:“陛下……定是见公主这段时日过的并不痛快,才忽然有些感慨吧。”

    珅儿不知听没听进他的话,一心思绪都陷在纠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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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谊的病情慢慢好转,可是心力交瘁……

    “驸马王谊接旨。”

    这道旨意来的古怪,王谊心感不好,扶着弗雀来至院中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真定长公主忽染重症,今在公主府由宫中御医救治,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驸马亦不得擅入公主府,以免影响御医救治之策。”

    这旨意令王谊万念俱灰,亦是怒火中烧,若不是弗雀搀扶着,他怕已跪立不稳。

    太监见王谊迟迟没有接旨,也冷了脸色。

    “驸马为何不接旨?”

    王谊锋眸微抬,忽地栽倒下去。

    …………

    这旨意于珅儿已是无波无澜,心静之躯还能为何所动呢。也许王谊会莫名她善变的所做作为,但是,已没了解释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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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居公主府后珅儿再未出过府门,直到意外迎来了一人。

    “大哥?”

    一身白袍锦绣的朱瞻基突然驾临,纾饶也是诧异非常,赶紧领着满院宫人跪迎圣驾。

    朱瞻基径直走到珅儿面前,看神色今日的心绪应该很好。

    “秋日渐凉,正是出巡的好时机,大哥这回带你一块去。”

    纾饶就跪在珅儿身后,听到这话惊的抬眸,又缓缓低下。

    珅儿却还有些迷糊,这消息来的过于意外啦。

    “大哥要远行?带着我?”

    朱瞻基笑:“不然大哥来这一趟干什么?去,换身衣裳。”

    珅儿这才迟疑的离开,留下纾饶愁容难展。

    这几日的突变已经没了章法,今日又传秘旨让珅儿追随游幸民间,究竟是有何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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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谊从纾饶口中得知珅儿离京之事,悲愤之心无以平复。

    爱妻不能相见,竟被他人带出游走,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混迹官场多年,声誉不再,连心爱之人也挽留不住,落得如此境地他竟毫无办法!

    纾饶静候在一旁,仿佛能听见他磨骨的切齿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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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渐渐落下地面,还有微弱的昏黄留在凡尘。

    朱瞻基在闭目养神,珅儿也有些昏昏欲睡,直到发觉远处闪现的微弱光亮,渐令她清醒……

    “停轿。”

    她好奇的从马车窗向后看去……

    “看什么呢?”

    她收起眼光拉着朱瞻基一同坐在窗边,“大哥你看,那束光在动。”

    朱瞻基微微俯身探望,双眸渐渐眯起。

    “去看看。”

    马车外的侍卫前去查探……

    “禀陛下,是颗夜明珠,方才是被林间的野物当作食物叼出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