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算是格外开恩啦……”

    庾善眼色微凝,犀利望着他落寞的脸色。

    “你究竟犯了何事?难道还有什么致死之罪?”

    孔承无辜看他:“调戏公主,不是死罪也是大罪吧。”

    他本是想让庾善同情自己,却不料他听后忽地怒聚而起。

    “哪个公主!”

    这暴怒惊了孔承受伤的心,一时间更委屈啦。

    “我要知道,早就绕着她走啦。”

    庾善收回眼眸,眼中的戾气却是更浓,来至孔承床前,在他背后又重重打了一剑。

    “就该砍了你!”

    他转身离开,孔承的痛哭哀号此刻于他只有解恨之感……

    —————————————————————————————————

    朱瞻基在行馆休息,珅儿端着刚刚做好的点心来看朱瞻基。

    “今日怎么没出去?”

    珅儿摇摇头:“外出难免招惹事端,不想出去。”

    朱瞻基微微蹙眉,她这样颓废的心绪恐怕不是几日之事。

    珅儿倒是显得平和,拿起一块交给他。

    “大哥尝尝。”

    这是刚摘下的酸枣做成的,酸酸的味道她很喜欢……

    待日头高扬,朱瞻基坐在湖边石阶上看书,珅儿在树荫遮挡的光影下喂鱼,由侍瀓侍候着,偶尔讲一些奇事妙闻与她听……

    远处似有人来,珅儿悠悠回眸,渐渐清晰的面孔惊动了她的心,翻涌起的记忆让她忽然不知所措。

    她立即转身跑向朱瞻基,蹲在他身前躲避,不敢有一丝异动。

    朱瞻基看着眼前受惊的小人儿蹙眉回头,便了然一切。轻抚她的乌发,以缓解她的恐惧。

    来至荆苑的庾善看见了朱瞻基身后的女子身影,忽地止步,他强烈的预感到那就是珅儿……

    “拜见陛下。”

    这声音让珅儿痛苦抓紧朱瞻基衣衫,真的是他……

    朱瞻基握着珅儿无措的小手,以示安抚。他不曾回头,冷语:“去引伯亭候着。”

    庾善抬眸,仿佛要望穿朱瞻基,珅儿,你为何不愿见我……

    “臣今……”

    “退下!”

    他的大胆令朱瞻基恼怒,庾善听见怒喝无法再追问,只得起身退下。

    珅儿等待了好久,直到再听不见脚步声才敢松口气。

    朱瞻基轻抚着她:“傻丫头,又不是外人,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珅儿起身:“我从没想过,此生再见他……”

    她的无措令朱瞻基心疼。

    “这不是见到啦,今后也总是要见的。”

    珅儿对他的话忽然有了些猜测,赌气的看着他。

    “大哥是不是有意带我来这儿的?”

    “就算大哥早有安排来此,今日的偶遇又岂是大哥能算到的。”

    想想也是,他该不会有如此荒唐的安排……

    “刚刚看你吓得不清,现在可好啦。”

    珅儿想起刚才,倔强起身。

    “我才不会那么没出息呢。”

    朱瞻基莞尔,然后想起一事。

    “珅儿生辰就要到了,可有想要之物。”

    “每年寿辰收到那么多珍宝,若再有奢求岂非太贪心了。”

    朱瞻基微思:“今年不在宫中,这贺礼自然也该与往年不同。”

    珅儿好奇:“大哥又寻得了什么宝贝吗?”

    “大哥能寻到的宝贝也不是什么新奇之物,不过我大明子民人杰辈出,定能有所新意。”

    珅儿皱眉:“大哥可不要吓我,我承受不起。”

    朱瞻基并不像是在说笑。

    “大哥的赏赐你怎么受不起。”

    珅儿有些不知所措,这份殊荣还是有些过大啦……

    —————————————————————————————————

    王谊自从公主府归来,便一直闭门府中,外界不知皇帝秘旨之事,只以为他在养病而已,无人敢来打扰,今日才有了破例,他的两位学生一同前来。

    “拜见老师。”

    王谊对他们的出现似乎并不在意。

    “何事。”

    二人互看一眼:“老师在府养病,我二人无奈前来打扰,可长公主生辰之事还请老师多多规劝长公主,让陛下收回旨意。”

    王谊停笔,似在品赏刚刚写完的篇幅。

    “究竟是何事。”

    这一问令二人蹙眉:“老师是真不知,还是故作不理会?”

    王谊继续书写:“我一直卧床养病,许久不曾听闻外事啦。”

    儆幪微叹:“老师如今是高床软枕,可也不该真如外人所想那般丝毫不闻窗外之事。”

    修闱以眼神提醒他此话不妥,又与王谊解释:“老师莫生气,儆幪也是为老师着想。此事皆因陛下两日旨意而起,陛下明言,要天下百姓为长公主准备生辰贺礼,且有重金悬赏献礼之人。学生知道长公主荣宠最盛,可一个生辰就动用全国之力,岂非劳民伤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