珅儿的水眸打量着他,其实那小小的风寒应该早就无恙啦,可她就是忍不住再问一句。

    看着看着,她渐渐游神啦,她还从未如此细致的打量过王谊的容貌,俊朗诱人……

    忽地意识到自己的痴迷,她羞涩闪躲了他的凝视,低下眼眸。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

    王谊侧头凑近她,灼热的呼吸吐在她脸侧,令她分不清他是不是已经亲吻在自己的脸颊上……

    “思念作祟,我实在受不住煎熬,公主呢?可有思念我?”

    珅儿睁大了双眸,不禁蹙眉,双手微微推着他沉重的胸膛,可王谊对此视而不见,仍是满眸温柔。

    那浓烈的神情灼羞了珅儿,天都已经黑了,他怎么忽然到这来说这些“奇怪”的话。若不是没在他口中闻到酒气,她真怀疑王谊是醉的神志不清啦……

    ☆、蜜溢泛辉河

    “没有。”

    她低着眼眸呢喃,毫不委婉的否认却让王谊开怀而笑,心情大好。

    “我日夜受着折磨,你却在外享乐,我可得好好讨要一番补偿……”

    惑乱的言语让珅儿觉得害怕,只想赶紧与他分开距离,怎料他忽的俯身亲吻在她额上……

    珅儿意外抬眸,却让那灼热恰好落在她唇上……这一相亲,便是无休止的缠绵纠绕。

    她所有的无措慌乱都显露在紧蹙的眉心上,凌乱的心扉却仍清醒地坚守着一个执念,她绝不能再被王谊打乱已经做好的决定,更不能再沉溺他的柔情……

    偏偏那温柔的触碰让她无力抵抗,搁在胸前推拒的双手也像是欲拒还迎的深诱。

    王谊亲抚她娇软的肌肤,上瘾一般再难摆脱,青涩的馨甜是他每一场梦境都无法尝到的真实,可最令他难以自控的,还是珅儿自始至终都软糯无力的双手。虽一直挡在他们之间,却不带一丝排斥之意。

    他终能肯定珅儿对他已是动情至深,忽然发疯懊恼起来,他该更早的褪去她的外衣,让她早些面对自己的真心。

    疯狂的后悔促使他更用心的珍爱珅儿,珅儿周身的气息都已被他入侵,令她迷乱不堪,只能无措的抓着王谊的衣襟,不知如何结束这正在进行的亲昵。

    王谊轻柔亲抚着她的脸庞、眉目……

    “我怎么今日才撕开你的心……”

    迫切的眼神带着灼热的烈焰,宛若药髓侵入珅儿的心血,侵蚀了她所有的抗拒,纵然知道这话很危险,她已无力气再去抵抗。

    灼热的肌肤瞬间燃尽她心上的凉意,可残存的涩耻感是无法抹去的。

    她恐惧又排斥的躲避着那股强烈的贴触感,但王谊绝不允许她如此啦。

    耳边的情语从未断绝,她像被诱进一个异度时光之间,只能被王谊左右一切,她也无法再控制心底的甘愿,终与其相融相守……

    庭下尽是皎洁的光,纯静而详宁。侍瀓看了眼月色,转身前去寝宫……

    “站住。”

    侍瀓淡然停步,回身轻问:“何事?”

    “驸马与公主谈心,你我不得打扰。”

    侍瀓微笑:“时间不早,还是提醒驸马一声,该歇息啦。”

    弗雀眸色平和:“驸马与公主已经歇下,你更不该再去打扰。”

    侍瀓脸色微变,回身看着屋内燃着的烛火,蹙眉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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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近晌午,纾饶的忧色比烈日更盛浓。

    “公主还未醒吗?”

    “回公公,奴婢刚去敲了门,驸马说公主还在熟睡,让奴婢不要再去打扰。”

    纾饶急躁不安,昨夜侍瀓来报二人已经歇下时,他就万分后悔放王谊进府啦……

    “陛下驾到——”

    通传声响彻整个公主府,如惊雷般煞心,纾饶立即走下台阶跪迎已经来至□□的朱瞻基。

    “叩见陛下。”

    这时,静籁的庭中忽然传出异声,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

    珅儿寝宫的大门慢慢打开,纾饶的心也几乎被那开门声惊裂。他惶恐回头,终究还是看到了王谊衣衫不整的模样。

    这挑衅之举令朱瞻基瞬时退尽进府时的欢愉脸色,冰寒之眸几乎要霜裂眼前之人。那从容的神态,未曾梳洗的仪容皆是对他最大的反抗!

    “臣失仪接驾,请陛下恕罪。”

    这番沉着相告更加重了挑衅之意。

    朱瞻基背于身后的手掌颤栗相握,那跪在自己面前的人,丝毫不将皇权放在眼里,竟还敢肆意践踏!

    庭下跪满了宫人,为珅儿颜面他生生忍下了所有,带着一身戾气离去。

    纾饶已是满身冷汗,回身张望王谊,他亦冷漠相对,而后再度关上了屋门。

    …………